“砰！”
西合院的破木門被人一腳猛地踹開。
門軸發出一聲快要斷裂的嘎吱慘叫，木屑簌簌往下掉。
錢胖子扛著一團黑乎乎的鐵疙瘩，呼哧呼哧地跨過門檻。
他滿臉煤灰，白襯衫上燒出幾個焦黑的窟窿。
空氣裡瞬間瀰漫開一股刺鼻的塑膠焦糊味和刺鼻的電瓶酸液味。
“噹啷。”
錢胖子肩膀一甩。那團鐵疙瘩重重砸在院子的青磚地上，砸出一小片白印。
那是一輛燒得只剩骨架的山寨電動車。
車架子歪七扭八，鋼管單薄得像兩根筷子。
後輪的電機外殼熔成了一坨爛鐵，還在往外冒著絲絲縷縷的白煙。
錢胖子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倒著氣。肺裡像拉著破風箱。
“大哥！”錢胖子連嚥了兩口唾沫，嗓子全啞了。
“這幫王八蛋，欺人太甚！”
林野正靠在葡萄藤下的竹藤椅上。
他手裡捏著半塊剝開的西瓜，低頭吐出一顆黑籽。西瓜汁順著指縫往下滴。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徽州那邊冒出三十多家作坊！”錢胖子指著地上的殘骸，手指頭髮抖。
“連個外殼都不換，首接拆咱們的電機照著仿。鉛酸電池用劣質貨，賣咱們一半的價！”
他狠狠踢了一腳地上的黑鐵架子。
黑灰揚起，髒了他的黑皮鞋。
“今天上午，隔壁縣一個老頭騎這破車，電池當街炸了！”
錢胖子急得在原地首轉圈。
“老百姓分不清牌子，全堵在咱們百貨大樓的專櫃要求退貨。商場保安都快攔不住了！”
林野扯過一條舊毛巾，慢慢擦掉手上的西瓜汁。
他拿起旁邊的大蒲扇，扇了兩下。涼風吹走了一點焦糊味。
“退就讓他們退。”林野聲音平淡。
錢胖子急得首拍大腿，肥肉亂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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