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天命仙途》第33章 秘境(1)

作者:碧桃花運·14天前

秘境開啟那天,天還沒亮。

林淵到的時候,石門前已經站了十幾個人。石門在天玄宗後山的深處,從外門出發要走上大半個時辰,石階越走越窄,兩邊的樹越來越密,到最後只剩一條一人寬的小路,頭上全是樹冠,遮得嚴嚴實實,連天都看不見。石門就立在小路的盡頭,兩扇巨大的青石門板,一左一右,門板上刻滿了符文,密密麻麻的,從底部一直延伸到頂部,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青色光暈。門縫裡透出一絲絲灰白色的霧氣,很細,很輕,像蛇一樣從門縫裡鑽出來,貼著地面爬,爬到人的腳面上,涼颼颼的。

周明遠站在石門前,手裡拿著一塊玉牌,等所有人到齊了,才開口。

“秘境試煉,規則很簡單。”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山谷裡迴盪,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進去,待七天,活著出來。裡面的妖獸最低二階,最高四階。裡面有靈藥,有礦石,有你們在外面找不到的東西。能拿到多少,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七天後石門會自己開啟,那時候還活著的,就是內門弟子。”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在場的十五個人——不對,十四個人。周虎和陳豹沒來。林淵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沒有看見那兩個名字。他看了一眼楚狂歌,楚狂歌搖了搖頭,意思是“我也不知道”。

周明遠把玉牌按在石門上的凹槽裡。石門發出沉悶的聲響,像一頭巨大的野獸在呻吟,門縫越來越大,灰白色的霧氣從門裡湧出來,越來越濃,越來越密,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所有人的腳面。霧氣是涼的,帶著一股腐朽的氣味,像爛木頭泡在水裡泡了很久的味道。

“進去吧。”周明遠退到一邊。

十四個人魚貫而入。林淵走進霧氣的時候,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腳下的地面像消失了,整個人往下墜,胃裡的東西往上翻。他閉上眼睛,咬著牙,等了幾息,腳底下踩到了實地。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上。

天是灰的,地是灰的,遠處的山也是灰的,像一幅被水泡過的水墨畫,所有的顏色都褪了,只剩下深深淺淺的灰。地上長著草,但草不是綠的,是灰綠色的,蔫蔫的,像幾天沒澆水的青菜。遠處有幾棵枯樹,樹上一片葉子都沒有,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乾枯的手指。空氣中瀰漫著那股腐朽的氣味,比在石門外聞到的濃了十倍,吸一口進去,嗓子眼裡都是苦的。

楚狂歌不在。林淵環顧四周,荒原上空空蕩蕩的,除了他自己,一個人都沒有。秘境會把每個人傳送到不同的位置——周明遠說過這件事,但他沒想到傳送的感覺會那麼難受。他蹲下來,緩了一會兒,等胃裡的翻湧平息了,才站起來,檢查身上的東西。

驚蟄劍,在。三顆培元丹,在。一壺水,在。乾糧,在。他把東西一樣一樣地清點了一遍,然後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識海。羅盤還在,金色的光暈在灰濛濛的識海里很亮,像一盞燈。一行字浮在羅盤中央:

「秘境·七日——【大吉】。但兇險重重。」

大吉,但兇險重重。林淵看著這行字,把“兇險重重”四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羅盤從不說謊,大吉代表最後的結果是好的,但不代表過程是順利的。過程要他自己走。

他睜開眼睛,認準一個方向,開始往前走。羅盤指向的方向是【吉】,他就往那個方向走。荒原上沒有路,腳下是灰綠色的草和黑色的泥土,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棉絮上。走了大概半個時辰,他看見了一樣東西。

一具屍體。

那人趴在地上,臉埋在草裡,看不清是誰。他的衣服是天玄宗外門弟子的灰白色道袍,後背上有三道深深的爪痕,從左肩一直拉到右腰,皮肉翻開,露出裡面白森森的骨頭,血已經幹了,變成暗紅色的硬塊,和道袍粘在一起。蒼蠅在傷口上爬,嗡嗡的,像在開派對。

林淵蹲下來,把那人的臉翻過來。不認識。不是前二十名單裡的人,大概是上一輪修為測試刷下去之後替補上來的。他站起來,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具屍體。三道爪痕,很深,很整齊,像用尺子量過的。不是暗器,不是劍法,是妖獸。二階妖獸做不到這麼整齊的爪痕,至少三階。

他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半個時辰,他看見了一個人。

不是屍體,是活人。那人靠在一棵枯樹下,臉色白得像紙,左臂垂在身側,像是斷了。他的衣服上全是血,不是他的血,是別人的。林淵走近了,才看清那人的臉。陳豹。

陳豹也看見了他。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溺水的人看見了岸,掙扎著從樹下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腿一軟,又跪了下去。

“林淵……救我……”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喉嚨裡像卡了一口痰,呼嚕呼嚕的,“孫立……孫立瘋了……”

林淵走到他面前,蹲下來。陳豹的左臂確實斷了,骨頭從肘彎的地方戳出來,白森森的,上面還掛著碎肉。血已經止住了,但傷口周圍的肉發黑發紫,像是中毒了。他的眼睛裡全是恐懼,瞳孔放大,嘴唇在哆嗦。

“孫立?孫立怎麼了?”

“他……他殺了周虎……”陳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一臺快沒電的錄音機,每一個字都拖得很長,“周虎……被他用飛針……釘在樹上……我……我跑……”

他的話沒有說完。

一枚飛針從他的後腦穿進來,從眉心穿出去。飛針很快,快到林淵只看見一道銀光閃過,陳豹的眉心就多了一個紅點。紅點慢慢變大,血從裡面湧出來,順著鼻樑往下淌,流到嘴唇上,流到下巴上,滴在灰綠色的草上。陳豹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想說什麼,但只發出了一聲含混的咕嚕聲,像水泡從水底冒上來。他慢慢倒下去,臉朝下,砸在地上,揚起一小片灰塵。

林淵站起來,轉過身。

。西東件一量打在是像又,笑在是像,著翹微微角,淵林著看睛眼,表有沒上臉的他。淌下往地滴一滴一,有還上尖針,針飛枚三著夾間指手,側在垂手雙的他。的人別是,的他是不,跡多很了多上服但,樣一候時的門外在和,打短的黑件一著穿他。下樹枯棵一的外丈幾十在站立孫

”。個三第是你。了決解經已我虎周“。楚楚清清都字個一每,上原荒的靜安片這在但,大不音聲的他。說立孫”。個兩剩還“

。的溫是柄劍。裡手在握,來下解間腰從劍蟄驚把他。話說有沒,立孫著看淵林

。聲一了響嚓咔頭骨的上子脖,頭歪了歪立孫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