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天命仙途》第63章 連戰(2)

作者:碧桃花運·1個月前

林淵走上樓梯。第七層的石室在塔頂,圓形的,不大,方圓三丈。牆壁上有窗戶,沒有窗框,沒有窗紙,就是四個洞,開在四個方向上,能看到外面的霧。霧是灰白色的,和秘境裡的天一個顏色。石室中央沒有石臺,沒有虛影,沒有老人,只有一塊石碑。石碑是黑色的,一人多高,表面磨得很光滑,像一面黑色的鏡子。

石碑上刻著幾行字。林淵走過去,一個字一個字地念。

“吾乃太虛仙帝,飛昇前留此塔於秘境中,以待有緣。七層已過,汝即為吾傳人。塔頂有吾所留功法一卷、丹藥三瓶、靈石千塊。取之。”

林淵看著那幾行字,沉默了很久。太虛仙帝。他不知道這個名字,但從口氣和留下的東西來看,至少是上古時期的大人物。飛昇前留塔,說明他飛昇了,去了上界。秘境存在了十萬年,這座塔也立了十萬年。十萬年來,他是第一個走到第七層的人。

他把手按在石碑上。石碑是涼的,但不是石頭那種涼,是金屬那種涼,像摸著一塊鐵。石碑震動了一下,表面的黑色像水一樣流動,從中間向兩邊分開,露出一道縫隙。縫隙裡透出光,金黃色的,很亮。他把手伸進縫隙裡,摸到了一個布袋。

布袋不大,巴掌大小,灰色的,摸上去很粗糙,像麻布。他把布袋拿出來,開啟。裡面有一卷玉簡、三個瓷瓶、一堆靈石。玉簡是白色的,捲成一卷,用一根紅繩繫著。他把紅繩解開,把玉簡展開。玉簡上刻滿了字,密密麻麻的,很小。他看了第一行——“太虛仙訣”。他把玉簡捲起來,繫好,放回布袋裡。瓷瓶不大,白瓷的,瓶口用紅布塞著。他拔開一個瓷瓶的塞子,倒出一顆丹藥。丹藥是金色的,比黃豆大一圈,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暈,和古塔六層那顆一樣。他把丹藥塞回去,把三個瓷瓶都放回布袋裡。靈石一堆,碼得整整齊齊,每一塊都有拇指大小,靈氣濃郁到肉眼可見,在靈石表面凝成一層薄薄的霧。他把布袋繫好,塞進懷裡。

石碑合上了。表面的黑色又流動起來,從兩邊向中間合攏,把縫隙填滿了。石碑又變成了一面黑色的鏡子,光滑的,平整的,什麼字都沒有了。

林淵站在石碑前,站了很久。他把驚蟄劍從腰間解下來,握在手裡。劍柄是溫的。

“太虛仙帝。”驚蟄的聲音在識海里響起來。

“嗯。”

“他的劍,比你還冷。”

林淵嘴角動了一下。他把劍插回鞘裡,轉身走向樓梯。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石碑。石碑上什麼都沒有,但他的名字已經刻進去了。不是刻在石碑上,是刻在塔裡。他是這座塔的主人,太虛仙帝的傳人。

他走下樓梯。走過第六層,第五層,第四層,第三層,第二層,第一層。每一層都空蕩蕩的,沒有虛影,沒有老人,沒有光。他走到第一層,推開那扇門,走出了白塔。

外面的霧淡了一些。楚狂歌靠在大石頭旁邊,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他聽見腳步聲,睜開眼睛,看見林淵從塔裡走出來,愣了一下。

“你出來了?”

“出來了。”

“多久了?”

“什麼?”

“你在裡面待了多久?”

林淵回頭看了一眼白塔。塔身的符文還在發光,金黃色的,但比進去的時候暗了很多,像一盞快沒油的燈。銅鈴在風裡叮叮噹噹地響,聲音比進去的時候輕了,遠了,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不知道。”

楚狂歌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的目光在林淵臉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他左臂上——袖子破了,但裡面的皮膚是好的,沒有傷口。又移到右腿上——褲腿破了,但裡面的皮膚也是好的,沒有傷口。又移到他腰間的布袋上——不是驚蟄劍,是灰色的布袋,鼓鼓囊囊的。

“找到東西了?”

“找到了。”

林淵把布袋從懷裡掏出來,開啟,讓楚狂歌看了一眼。靈石,丹藥,玉簡。楚狂歌看著那些東西,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那笑容很簡單,沒有複雜,沒有說不清的東西,就是笑。他把酒壺從懷裡掏出來,灌了一口,遞給林淵。林淵接過來也灌了一口。酒是辣的,嗆得他咳了兩聲,但比之前好多了。他把酒壺還給楚狂歌,把布袋繫好,塞回懷裡。

“沈驚鴻呢?”他問。

“沒看見。她走的是另一邊,不知道去了哪裡。”楚狂歌把酒壺收回去,“但她不會有事。她是元嬰中期,比咱倆都強。”

林淵點了點頭。他抬頭看著天,灰濛濛的,沒有太陽,沒有云,只有一片灰濛濛的、無邊無際的灰。白塔在灰裡發著光,很淡,像一盞快要被風吹滅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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