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天命仙途》第70章 血影(2)

作者:碧桃花運·29天前

石門越來越近。血屠的身影越來越清晰。他坐在大石頭上,刀橫在膝蓋上,閉著眼睛。他的頭髮被風吹得飄起來,像一面黑色的旗。他的長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一面血紅色的旗。他的眼睛是閉著的,但他的耳朵在動。聽腳步聲。

林淵走到石門前,停下來。楚狂歌和沈驚鴻也停下來,站在他身後。

血屠睜開眼睛。紅色的眼睛看著林淵,瞳孔裡映著林淵的影子。他從石頭上站起來,把刀別在腰間,轉過身,面對著林淵。兩個人隔著門檻對視。

“你終於出來了。”血屠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像釘子釘進木頭裡。

林淵沒有說話。他把驚蟄劍從腰間解下來,握在手裡。劍柄是涼的。他往前邁了一步,跨過了門檻。白光吞沒了他。他什麼都看不見了,只看見光,無窮無盡的光,金色的,白色的,灰色的,像一條被攪渾的河。他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在恢復——金丹後期巔峰,元嬰初期,元嬰中期,元嬰後期。封印解開了。他站在秘境外面,站在荒原上,站在血屠面前。

血屠看著他,嘴角翹了一下。他把刀從腰間解下來,握在手裡。刀是黑色的,沒有光,像一塊燒焦的鐵。他把刀從鞘裡拔出來,刀刃上有一層淡淡的光暈,血紅色的,很暗,像快要滅的炭火。

“元嬰後期。一個月,從金丹後期巔峰到元嬰後期。”他把刀舉起來,刀尖指著林淵的胸口,“但我是元嬰後期巔峰。你打不過我。”

林淵沒有說話。他把驚蟄劍從鞘裡拔出來,劍刃上銀白色的光暈很亮。他把太虛靈力灌進劍裡,劍刃上的光暈變了,從銀白色變成了灰白色,和秘境裡的天一個顏色。劍身在發涼,像一塊冰。血屠看著那把劍,紅色的眼睛眯了一下。

“太虛靈力。你練成了《太虛仙訣》。”他的聲音沉了下來,“但你只練到了第三層。第三層,不夠。”

他出手了。沒有廢話,沒有試探,一齣手就是全力。黑色的刀劈下來,帶著血紅色的靈力,快得像一道閃電。林淵舉劍格擋,劍刃和刀刃撞在一起。沒有聲音——不是沒有聲音,是聲音太大了,大到他的耳朵在那一瞬間失聰了。火星從兩刃之間濺出來,像一朵盛開的金色花。他的手臂被震得發麻,虎口裂了,血從傷口裡滲出來,順著劍柄往下淌。他往後退了三步,腳在地上犁出三道深深的溝。

血屠的第二刀已經到了。還是劈,還是快,還是重。林淵沒有硬接,側身讓開,刀鋒擦著他的左肩過去,衣服被劃了一道口子。他趁血屠收刀的瞬間往前衝了一步,驚蟄劍刺向血屠的胸口。血屠的刀比他的快,黑色的刀橫在胸前,擋住了。又是一聲巨響,又是一陣火星,他的手臂又麻了。

血屠的第三刀劈下來。這一刀比前兩刀更快,更重。林淵來不及躲,只能再擋。他的膝蓋彎了,差一點就跪下去,但他咬著牙撐住了。血屠看著他,紅色的眼睛裡沒有表情。

“你的劍很快。你的靈力很鋒利。你的修為太低了。”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元嬰後期和元嬰後期巔峰的差距,不是靈力能彌補的。”

林淵沒有說話。他把驚蟄劍握緊了,虎口上的血把劍柄浸溼了,滑溜溜的,但握緊了就不滑了。他看著血屠,血屠也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幾秒,血屠的嘴角翹了一下。

“你的命,我收了。”血屠把刀舉過頭頂,血紅色的靈力在刀身上凝聚,越來越濃,越來越密,像一團被壓縮的血。這一刀,他要結束這場戰鬥。

林淵把太虛靈力全部灌進驚蟄劍裡。劍刃上的灰白色光暈越來越亮,越來越亮。他把劍舉起來,劍尖指著血屠的胸口。這一劍,他也要結束這場戰鬥。

兩個人同時出手了。

刀劍交錯。血屠的刀劈在林淵的左肩上,骨頭裂了。林淵的劍刺進了血屠的右肋,劍刃從肋骨之間鑽進去,穿透了肌肉,穿透了筋膜。灰色的太虛靈力在劍尖上炸開,把血屠的右肋炸了一個洞。兩個人同時飛出去,摔在地上。

林淵趴在地上,左肩在流血,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滴在草地上,把灰綠色的草染成了暗紅色。他的左臂抬不起來了,右手還握著驚蟄劍。他撐著地面,慢慢地爬起來。腿在抖,手也在抖。

血屠跪在地上,捂著右肋,血從他的指縫裡湧出來,把他的血紅色長袍染得更紅了。他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在哆嗦。他看著林淵,紅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不安——不是恐懼,是不安。

林淵站起來,把驚蟄劍舉起來,劍尖指著血屠。他的左肩在流血,右手的虎口在流血,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但他站著。

血屠看著他,嘴唇動了幾下,想說什麼,但沒有發出聲音。他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塞進嘴裡。丹藥是黑色的,和趙無極吃的那顆一樣。爆靈丹。他的修為在暴漲——元嬰後期巔峰,半步化神。血紅色的靈力從他身上炸開,像一朵血色的花。他站了起來,右肋的血還在流,但他站起來了。

林淵看著他,把驚蟄劍握緊了。劍柄是涼的。識海里,羅盤在轉。一行紅色的字浮上來:「血屠·爆靈丹·修為暴漲——【大凶】」。他把羅盤壓下去,把驚蟄劍舉起來。

血屠衝上來了。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林淵來不及躲,只能用劍擋。刀劍相擊,火星四濺。他被震飛出去,撞在一塊大石頭上,石頭碎了。他摔在地上,一口血噴了出來。

血屠的第二刀又到了。林淵沒有擋。他把驚蟄劍刺向血屠的胸口。以傷換傷。刀砍在他的右肩上,劍刺進了血屠的胸口。兩個人又飛了出去。

林淵趴在地上,右肩也在流血了。他的兩隻手都抬不起來了。驚蟄劍掉在地上,劍刃上的光暈滅了。他趴在地上,看著血屠。血屠跪在地上,捂著胸口,血從他的指縫裡湧出來。他的臉白得像紙,嘴唇發青,眼睛裡的紅色暗了下去,像兩盞快要滅的燈。

楚狂歌衝上來,把林淵從地上扶起來。沈驚鴻站在血屠面前,劍尖抵著他的喉嚨。血屠看著她,又看著林淵。嘴角翹了一下,那個帶著優越感的表情又出現了。

“你贏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但你贏不了趙家。趙家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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