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天命仙途》第70章 血影(1)

作者:碧桃花運·28天前

林淵沒有踏出石門。

他站在門檻裡面,血屠站在門檻外面。一道無形的屏障橫在兩人之間——秘境的禁制還在,雖然石門開了,但禁制沒有完全消失。元嬰後期的修為被壓制在金丹後期巔峰,任何人出去都會恢復原本的修為,但任何人進來也一樣會被壓制。血屠進不來。所以他站在門外,等著。

“你不敢出來?”血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過來。他的嘴角翹著,那個表情林淵見過——趙無極笑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趙無極寒笑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趙家的人笑起來都一樣,嘴角往上翹,眼睛往下眯,像一隻抓到了老鼠的貓。

林淵沒有回答。他把手搭在劍柄上,拇指按著劍格,食指扣著劍鞘的邊沿。血屠看著他,紅色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恨,不是怒,是一種很冷的、很沉的東西,像深冬的湖水,看不見底,但你知道底下有東西。

“元嬰後期。”血屠的聲音沉了下來,語氣裡沒有驚訝,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冷的、硬的、像石頭一樣的東西。“秘境裡待了一個月,從金丹後期巔峰到元嬰後期。太虛仙帝的傳承,果然不一般。”

林淵把驚蟄劍從腰間解下來,握在手裡。劍柄是涼的。“你在這裡等了一個月?”

“等了一個月。”血屠把雙手背在身後,血紅色的長袍在風裡輕輕飄動,“我說過,我等你一輩子。一個月,不算什麼。”

楚狂歌的手搭上了劍柄,指節泛白。沈驚鴻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兩個人的呼吸都壓得很低,連心跳都壓得很低。石門裡的白光越來越亮,從外面湧進來,照在三個人臉上,慘白慘白的。

“你在秘境裡找到了什麼?”血屠問。

林淵把《太虛仙訣》從懷裡掏出來,在手裡掂了掂。“這個。”

血屠的眼睛亮了。不是比喻,是真的亮了——他瞳孔裡的紅色變深了,像有人往炭上澆了油。“太虛仙訣。太虛仙帝的核心傳承。”他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但每個字都更重,像石頭砸在地上,“把它給我。我給你一個痛快的。”

林淵把書塞回懷裡。“你來拿。”

血屠往前走了一步,停在門檻前面,沒有再往前。不是他不想進來,是他進不來。秘境的禁制還在,任何人的修為都會被壓制在金丹後期巔峰。他是元嬰後期巔峰,進來也會被壓到金丹後期巔峰。在金丹後期巔峰的境界裡,他不一定是林淵的對手。他不敢進來。林淵看著他,他也看著林淵。兩個人隔著門檻對視,誰都沒有動。白光從外面湧進來,照在他們臉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秘境的荒原上,像兩根黑色的柱子。

“你不出來,我不進去。”血屠把雙手從背後拿出來,垂在身側,“你出來,我殺你。你不出來,我等你。我有的是時間。”

他轉過身,走到石門外面的一塊大石頭上,盤腿坐下來,把刀橫在膝蓋上,閉著眼睛。血紅色的長袍在白色的光裡很刺眼,像一堆燃燒的火。他真的在等。

林淵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把驚蟄劍插回鞘裡,轉身往回走。楚狂歌拉住他。“你去哪?”

“回去。修煉。”

“修煉?他在外面等你,你回去修煉?”

林淵沒有回頭。“他等得起,我也等得起。”

他走回秘境深處,走回那座有靈脈的山洞,在石室裡坐下來。楚狂歌和沈驚鴻跟在他後面,在洞口和洞中段坐下來,一個守著外面,一個守著裡面。三個人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林淵修煉,他們護法。

林淵把《太虛仙訣》從懷裡掏出來,翻到第三頁。第三層,是把太虛真元凝成太虛金丹。真元是液,金丹是固。液變固,又是一次質變。他把太虛真元從丹田裡調出來,壓縮。一滴太虛真元,被他壓縮成一顆比針尖還小的固體顆粒。顆粒是灰色的,很暗,像一顆快要滅的星星。他把顆粒放進丹田裡,元嬰把顆粒吸進去,身上銀灰色的紋路又亮了一些。

他在石室裡又坐了七天。七天裡,他把太虛真元一滴一滴地壓縮成太虛金丹顆粒。每一顆都很小,比針尖還小,但很重,像一顆被壓縮的星球。元嬰身上的銀灰色紋路越來越亮,越來越密,從心臟向外擴散,順著手臂、腿、軀幹,一直擴散到指尖。元嬰在變,從銀灰色的變成銀白色的,銀裡透著白,白裡透著銀。

第八天早上,秘境的天空又變了。灰白色的天開始發亮,不是太陽出來了,是秘境在催促他離開。石門開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悶悶的,很低,像一頭巨大的野獸在呻吟。秘境要關閉了。這一次,是真的關閉。不會再開了。

林淵把書合上,塞進懷裡。他把驚蟄劍從膝蓋上拿起來,握在手裡。劍柄是涼的,像一塊冰。他站起來,走到洞口。楚狂歌靠著洞壁,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他聽見腳步聲,睜開眼睛。

“要出去了?”

“要出去了。”

楚狂歌站起來,把寬劍別在腰間。“他在外面。”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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