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層是丹藥。架子上擺滿了瓷瓶,白的、青的、藍的,瓶口用紅布塞著。林淵拿起一個瓷瓶,拔開塞子倒出一顆。丹藥是金色的,和上古培元丹一樣。他聞了聞,藥香撲鼻。他把丹藥塞回去,把瓷瓶塞進懷裡。
第三層是靈石。地上堆著小山一樣的靈石,上品的、極品的,靈氣濃郁到肉眼可見,在靈石表面凝成一層薄薄的霧。林淵蹲下來拿起一塊靈石,靈力被吸乾了變成灰色的石頭,輕輕一捏就碎了。他把碎石頭扔掉,站起來。
第四層是法器。架上擺滿了刀、劍、槍、棍、斧、鉞、鉤、叉,各種各樣的兵器。品階從靈器到寶器,應有盡有。林淵看了一圈,沒有拿。
第五層是傀儡。站著一排一排的銅人,真人大小,手裡握著兵器,眼睛閉著,像在睡覺。林淵走到一個銅人面前,把手按在它的胸口。銅人的眼睛睜開了,金黃色的,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不是活的,是機關。
第六層是妖獸。籠子裡關著各種各樣的妖獸,低的二階,高的四階。它們看見林淵,有的縮在角落,有的撲到籠子上,有的發出低吼。林淵沒有開啟籠子,把它們留在了那裡。
第七層是靈藥。種在花盆裡的靈藥,各式各樣的都有。有他認識的,也有他不認識的。年份久的已經變成了石頭,年份淺的還活著。
他把每一層都掃蕩了一遍,拿走了所有能拿走的東西。《太虛仙訣》的完整註解本、上古丹藥數百瓶、極品靈石數千塊、還有一把劍。不是靈器,不是寶器,是仙器。太虛仙帝的佩劍,太虛劍。
這把劍和他腰間那把太虛劍一模一樣,銀白色的劍鞘,金屬的,光滑如鏡。他把劍從鞘裡拔出來,劍刃上的光暈是亮銀色的,和驚蟄劍一樣。兩把太虛劍,一把在秘境裡,一把在高塔裡。他不知道哪把是真的,也許兩把都是真的,也許兩把都是假的。
他把這把太虛劍插回鞘裡,掛在腰間左邊。他原來那把太虛劍取下來,掛在腰間右邊。兩把太虛劍,一把驚蟄劍,三把劍掛在腰間,沉甸甸的。
楚狂歌從架子上拿了一把刀,寬刃的,黑色的。他把刀從鞘裡拔出來,刀身很重,比他用的寬劍還重。他揮了幾下,刀風呼呼的。
“這把刀不錯。”
沈驚鴻沒有拿任何東西。她站在架子前看了一圈,轉身走了。
林淵把註解本、丹藥、靈石全部塞進楚狂歌的包袱裡。包袱鼓得像一座小山。楚狂歌看著自己的包袱,沉默了很久。
“我的包袱裝不下了。”
“背不動?”
“背得動。裝不下了。”
林淵從架子上拿了一個儲物袋,灰色的,巴掌大小。太虛靈力灌進去,儲物袋的口張開了,裡面是一個獨立的空間。他把楚狂歌包袱裡的東西全部倒進去,把儲物袋系在楚狂歌腰帶上。
楚狂歌低頭看著腰間的儲物袋,沉默了很久,沒有再說話。
林淵把三把劍掛在腰間,把儲物袋系在楚狂歌腰帶上,把丹藥塞進沈驚鴻懷裡。三人從塔裡出來,天已經黑了。月亮很圓,照在荒原上,白慘慘的。
林淵站在塔前,把三把劍解下來,左手一把右手一把,第三把夾在腋下。銀白色的光暈和金黃色的光暈交疊在一起,照亮了他的臉。
楚狂歌從後面走上來站在他左邊。“三把劍,你用哪一把?”
林淵沉默了一會兒。“都用。”
楚狂歌看著他,把酒壺從懷裡掏出來,灌了一口,遞給林淵。林淵接過來也灌了一口。酒是辣的,嗆得他咳了兩聲。他把酒壺還給楚狂歌。
“第二卷結束了。”
“回去嗎?”
“回去。把東西放下,再出來。”
林淵把三把劍插回鞘裡,轉身往南走。三人走進夜色裡。月亮跟著他們走了很遠。身後的高塔在月光下閃著銀白色的光,塔頂上的符文亮了一下,像一顆星星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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