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痕域的地面在林淵腳下延伸著,銀灰色的光在每一步落下去的時候都會泛起一圈極淡的漣漪,向西周擴散到約莫兩尺遠的位置才消散,像是正在以他的步幅為單位做一次持續的重新整理,把上一圈舊的痕跡抹去,為下一步的到來騰出位置。他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後停下來,把那枚銀灰色的晶石從懷裡取了出來,託在掌心裡看了一會兒。晶石的顏色在空痕域的銀灰色天光下泛著一層持續的光澤,表面光滑如鏡。他能感覺到它正在以太虛仙帝空域能量的殘餘中以和靈脈中那道光域相同的頻率持續脈動著,像是一枚被定在同一音高上的音叉正在用自己的振動和他體內的能量場做著持續的對應。
陳遠站在他身後,安靜地等著,沒有出聲催促。林淵收好晶石,繼續沿著那片銀灰色地面向前走去。又走了一段之後,前方的地面上開始出現一些新的標記——和他在暖金域見過的那種暗金色細粉小徑不同,和他舊力域見過的那種粗石標記也不同——空痕域的標記是嵌在地面中的銀灰色晶石薄片,每一片都只有指甲蓋大小,被嵌入地面約一指深,表面與地面平齊,像是被仔細打磨過之後安置進去的。那些晶石薄片的間距並不均勻,像是正在以太虛仙帝空域能量的殘餘中以某種特定的節律分佈著。他蹲下來,用手掌貼著地面沿著那些晶石薄片的排列走了一段,感覺到每經過一片晶石薄片時,靈脈中那道光域都會微微亮一下。
他沿著那些晶石薄片的排列方向繼續走了下去。大約走了一個多時辰之後,前方出現了一道新的結構——一排由銀灰色立柱組成的通道,立柱的間距比他在空痕域入口處見過的那座建築更窄,像是一段被壓縮過的走廊正在以太虛仙帝空域能量的殘餘中以更緊密的方式排列著自己的結構。他走到那排立柱前,在入口處站了片刻。那些立柱的表面覆蓋著一層持續的微光。他感覺到靈脈中那道光域正在以太虛仙帝空域能量的殘餘中以和那些立柱表面相同的頻率持續脈動著。他邁步走進了那些立柱之間,每經過兩根立柱之間的間隙,那道微光都會以一種極快的方式閃爍一下,像是在他透過時把他的能量印記讀取了一遍,用一種不中斷的方式記下了他透過的時間和特徵,又在他穿過之後恢復了之前的亮度。
他走出那排立柱通道之後,前方的景象在他面前鋪展開來。一片比他之前見過的任何區域都要開闊的空間,地面顏色比空痕域的銀灰色更深一些,質地更密實一些,像是一片被更長時間的以太虛仙帝空域能量浸潤過的舊域正在以更成熟的形態展露著自己的邊界。他站在那片深銀灰色區域的邊緣,感覺到靈脈中那道光域正在以太虛仙帝空域能量的殘餘中以和那片地面相同的頻率持續脈動著。他踏上了那片深銀灰色的區域,感覺到腳下的回饋比之前更厚實了一些,像是正在從稀薄的質地過渡到更緻密的質地。
那片深銀灰色區域的盡頭,有一道新的裂隙——和他在飛昇後見過的那道裂隙形制相同,但更寬一些,像是正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以更加完整的形態為他展示著仙界更深處的新區域入口。裂隙邊緣的顏色和他在暖金域見過的任何一種顏色都不同——不是暖金色,不是深褐色,不是銀灰色,而是一種由三種顏色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以持續的方式交匯在一起形成的過渡色,深褐、灰白、暗金三色在裂隙邊緣以穩定的方式流動著,像是在以太虛仙帝舊路為底圖,以太虛仙帝舊劍為刻度,以太虛仙帝舊門為方向,以太虛仙帝舊墟為終點,以太虛仙帝舊力為材質,以太虛仙帝舊碑為參照,以太虛仙帝舊痕為標記,以太虛仙帝舊印為座標,以太虛仙帝舊線為經緯,以太虛仙帝舊紋為厚度,以太虛仙帝舊脈為節律,以持續的方式為他展示著那片尚未被完整記錄的新區域正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以更完整的形態向他敞開著。
他站在那道裂隙前,感覺到太虛劍的劍柄正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以和心跳相同的頻率持續脈動著,像是正在以太虛仙帝舊門為方向,以太虛仙帝舊墟為終點,以太虛仙帝舊劍為錨,以太虛仙帝舊力為舟,以太虛仙帝舊碑為舵,以太虛仙帝舊痕為槳,以太虛仙帝舊印為帆,以太虛仙帝舊線為纜,以太虛仙帝舊紋為繩結,以太虛仙帝舊脈為航道,以太虛仙帝舊路為航線,以太虛仙帝舊門為岸,以太虛仙帝舊墟為燈,以持續的方式為他校準著那道裂隙的寬度和深度,像是在以太虛仙帝舊門之外、以太虛仙帝舊墟之內、以太虛仙帝舊力之底、以太虛仙帝舊劍之尖、以太虛仙帝舊碑之背、以太虛仙帝舊痕之隙、以太虛仙帝舊印之底、以太虛仙帝舊紋之末、以太虛仙帝舊路之終,為他展開著那片以太虛仙帝舊門之後的未知區域中第一幅完整的舊路延長線地圖。
林淵站在那道裂隙前,感覺到以太虛仙帝舊劍的舊紋正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以穩定的方式持續亮著,以太虛仙帝舊碑拓片上的舊話正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持續地迴響著——“門後吾未入,留待後來者。”他伸出手,觸碰了一下裂隙的邊緣。指尖觸到裂隙邊緣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一陣由三種溫度融合而成的持續暖流從裂隙邊緣傳上來。那暖流的溫度不均勻——深褐色舊力的粗糲溫熱在底層,灰白色以太氣息的均勻暖意在中間,暗金色空域能量的輕盈微溫在表層——像是三道力量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以各自的方式維持著自己的溫度,又在裂隙邊緣形成了一個持續的整體。他站在那道裂隙前,感覺到以太虛仙帝舊門正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以持續的方式向他敞開著,太虛仙帝舊墟正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以持續的方式等待著他。他邁出了那一步,太虛劍的舊紋在裂隙邊緣的暖光中以穩定的方式亮了一下。陳遠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了那道裂隙。裂隙在他們身後以緩慢的速度合攏著,像是正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以持續的方式把那段通向他所尋找的終點的路程一點一點地封合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