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三色裂隙在他身後合攏的時候，他沒有回頭。裂隙的邊緣在他穿過之後正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以持續的方式逐寸收窄著，像是一扇被他走過的門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入口封合。他能感覺到那層三色交織的暖光正在他身後以極其緩慢的方式退去，像是一段被他走完的路正在以退場的方式告訴他：你己經穿過了舊門，己經走到了太虛仙帝舊路的延長線上。他站在裂隙另一側的地面上，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那片地面和他之前走過的任何一片區域都不同——由深褐、灰白、暗金三種顏色交織而成的複合質地，像是被三股舊力共同浸潤過的舊圖正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以穩定的方式鋪展著。三種顏色在地面上各自佔據著不同的區域，沒有清晰的邊界，像是一幅被時間混色後留下的舊畫正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維持著自己的形態。他蹲下來用手掌貼了一下地面，感覺到三種不同的溫度同時從地面傳上來。深褐色舊力的粗糲溫熱在最底層，以太氣息的均勻暖意在中間，空域能量的輕盈微溫在最表層。三種溫度同時存在，互不侵擾，像是正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以持續的方式維持著各自的位置。
陳遠站在他身後，也在看著腳下那片三色交織的地面。他握著舊杖，沉默了一段時間後才開口說：“這片區域我沒來過。”他的語氣不高，像是在陳述一件他己經確認了很久的事實，又像是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尋找著某種參照。林淵站起來沿著那片三色複合地面向前走去，走了大約一個時辰之後，前方的地面上開始出現一些散落的舊石殘片。那些殘片大小不一，像是被時間拆散的建築殘骸。他走到其中一塊較大的殘片前蹲下來，殘片的表面覆蓋著一層被風蝕過的舊痕，邊緣己經磨圓了。他用手掌沿著殘片的表面摸了一圈，在殘片的背面摸到了幾道細密的刻痕。他翻過殘片，那些刻痕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泛著一層極淡的暗光。字跡是太虛仙帝的筆法。筆劃己經很淺了，像是被風雨和舊力的餘響侵蝕過很久，只剩三個字還能辨認出來：“墟之北。”第三個字只殘留了半個筆劃，像是還沒寫完就被什麼打斷了。
他翻過殘片看了看背面，沒有其他刻痕。他站起來，把殘片的方向和“墟之北”三個字指出的方向對了一下——西北方，以太虛仙帝舊門的朝向延伸出去的方向。他沿著那個方向走了下去。腳下的地面紋理在行走過程中正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以持續的方式變化著，顏色從三種顏色的均勻交織逐漸過渡到深褐色佔比更大的區域，像是正在從以太虛仙帝舊力的複合區域進入到以太虛仙帝舊力的主導區域，地面的質地也在從複合的密實變成粗糲的溫熱。他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後，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座半埋在地下的舊建築。屋頂己經坍塌了大半，牆體還保持著基本的輪廓。牆體表面覆蓋著細密的裂紋，像是被時間壓了太久之後正在以自己的方式釋放著積存的應力。他走近之後能感覺到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正在以太虛仙帝舊門為方向持續地脈動著。
他走到那扇半掩的舊門前停住了。門板己經朽了大半，木質表面被時間侵蝕得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像是正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以緩慢的方式退回到木料的原始狀態。他伸出手，推了一下那扇半掩的門。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低響，門向內滑開了幾寸，門縫裡透出的光色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深暗金色。他側身擠進了那道門縫。門後的空間比他預想中要大得多，雖然頂部己經坍塌了大半，但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正在以太虛仙帝舊劍的共鳴為支架，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為填充物，在塌陷的屋頂下維持著自身的結構完整性。他在殿內走了一圈，在靠北的牆面上找到了一面完好的舊牆。牆面上刻著一幅殘圖，殘圖刻的是一條路徑的走向，從以太舊墟的外圍延伸到一片他從未見過的區域。殘圖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以太虛仙帝的筆法：“此路通向舊墟北門。門後吾未入。”他的目光落在“門後吾未入”五個字上，和舊碑拓片上的那行字是同一句。他在那面舊牆前站了很長一段時間，感覺到舊力域的舊碑拓片和空痕域的神識印記正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同時亮起。太虛仙帝在飛昇前留下的這句“門後吾未入”，正在以太虛仙帝舊門的終點處，以持續的方式成為他展開舊路延長線的唯一參照。他伸出手，觸碰了一下那面舊牆表面殘圖的最後一筆，然後沿著殘圖路徑的方向走了出去。前方殘圖示記的位置上有一道新的裂隙正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以穩定的方式成形，像是在以太虛仙帝舊門為方向，以太虛仙帝舊墟為終點，以太虛仙帝舊劍為錨，以太虛仙帝舊力為舟，以太虛仙帝舊碑為舵，以持續的方式為他展開著通向那片以太虛仙帝未曾命名的新區域的第一段舊路延長線入口。那道裂隙正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以持續的方式亮著，等著他以以太虛仙帝舊劍的舊紋為引，以太虛仙帝舊碑拓片上的舊話為記，以太虛仙帝舊力域的舊脈為底，以太虛仙帝舊痕的走向為向，以太虛仙帝舊印的方位為標，以太虛仙帝舊線的分佈為準，以太虛仙帝舊紋的深度為度，以太虛仙帝舊路的延長線為尺，以太虛仙帝舊門的朝向為規，以太虛仙帝舊墟的標記為的，以太虛仙帝舊劍的舊紋為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為舟，以太虛仙帝舊碑的拓片為舵，以太虛仙帝舊痕的分佈為槳，以太虛仙帝舊印的方位為帆，以太虛仙帝舊線的走向為纜，以太虛仙帝舊紋的深度為繩結，以太虛仙帝舊脈的流向為航道，以太虛仙帝舊路的延長線為航線，以太虛仙帝舊門的朝向為岸，以太虛仙帝舊墟的座標為燈，走向那片以太虛仙帝舊門之外、以太虛仙帝舊墟之內、以太虛仙帝舊力之底、以太虛仙帝舊劍之尖、以太虛仙帝舊碑之背、以太虛仙帝舊痕之隙、以太虛仙帝舊印之底、以太虛仙帝舊紋之末、以太虛仙帝舊路之終的新路段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