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走進那座半埋的舊建築之後，門在他身後以極其緩慢的速度重新合攏了。他沒有回頭去確認那扇門的狀態，他的目光己經被建築內部的光線吸引了過去。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在塌陷的屋頂下維持著自身的結構完整性，像是一根無形的支柱正在以太虛仙帝舊劍的共鳴為骨架、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為填充物，撐起了一片在時間中本該坍塌的空間。他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被長期封閉之後特有的乾燥氣息，夾雜著舊石和舊木被時間壓榨之後留下的餘味。他站在入口處，目光沿著那片暗金色的光線掃視了一圈。建築內部比他預想中要大得多，地面由深色的舊石鋪成，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紋理，像是被持續的壓力壓出來的舊痕。他在心裡默默數了一下紋理的密度，判斷出這座建築在塌陷前應該是一座規模不小的舊殿，以太虛仙帝飛昇前在這裡停留過，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以太虛仙帝舊劍的共鳴為支架，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為填充物，以太虛仙帝舊力的質地為襯底，以太虛仙帝舊劍的舊紋為測量尺，以太虛仙帝舊碑拓片為參照系，以太虛仙帝舊痕的分佈為經緯度，以太虛仙帝舊印的方位為座標，以太虛仙帝舊線的走向為走向，以太虛仙帝舊紋的深度為厚度，以太虛仙帝舊脈的流向為流向。
他走了一段，在靠北的位置找到了那面完好的舊牆。牆面上刻著一幅殘圖，比他預想中要完整得多——路徑的走向清晰，拐點處有細小的標記，像是太虛仙帝在刻下這幅圖的時候用了比平時更久的專注，每一刀都落得比尋常更穩。殘圖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以太虛仙帝的筆法：“此路通向舊墟北門。門後吾未入。”他在那面舊牆前站了很長一段時間。目光沿著殘圖的走向從起點延伸到終點，又從終點回到起點。他感覺到以太虛仙帝在飛昇前走過這條路。他以太虛仙帝舊力域的舊碑拓片為信，以太虛仙帝舊劍的共鳴為憑，以太虛仙帝舊門的朝向為證，以太虛仙帝舊墟的座標為據，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為尺，以太虛仙帝舊路的延長線為度，以太虛仙帝舊痕的分佈為向，以太虛仙帝舊印的方位為標，以太虛仙帝舊線的走向為準，以太虛仙帝舊紋的深度為規，以太虛仙帝舊脈的流向為矩，走出了這條路。他在那個舊門框前停住了，沒有推門，轉身走回了舊力域，刻下了舊碑，然後飛昇了。
他伸出手，觸碰了一下殘圖終點處那個細小的標記——一個被他用更深的力道刻下的位置，像是在用加重的落筆標記著一道他沒有跨越的界線。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在他的指尖接觸那道舊痕的瞬間以極其微弱的方式脈動了一下，像是那道被刻了太久、久到己經學會了用脈動來維持自己存在的舊痕正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以持續的方式回應著他的觸碰。那行字正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以持續的方式脈動著，像是被刻得太久了，久到那道舊痕己經學會了用脈動來維持自己的存在。他的目光在“門後吾未入”五個字上再次停留了兩次呼吸的時間，然後收回了手。
他走出那座半墟的時候，裂隙外側的光線重新落在他身上。他辨認了一下方向——西北，以太虛仙帝舊門的方向。他沿著那個方向走了出去，陳遠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那片三色複合地面上。地面的顏色正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以緩慢的方式變化著，深褐色佔比越來越大。他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後，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道新的裂隙。裂隙邊緣的顏色由深褐、灰白、暗金三色交匯而成，三色在裂隙邊緣以穩定的速度流動著。裂隙內部透出的光比他預想中要深一些。他在裂隙前站了片刻，然後側身穿了過去。裂隙內部比他預想中要長一些，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正在以太虛仙帝舊門為方向、以太虛仙帝舊墟為終點、以太虛仙帝舊劍為錨、以太虛仙帝舊力為舟、以太虛仙帝舊碑為舵，以持續的方式為他校準著那段裂隙內部的溫度和質地，腳下的觸感正在從複合的厚實過渡到以太虛仙帝舊力主導的粗糲。
他走出裂隙之後，前方一片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覆蓋得更加密集的區域在他面前鋪展開來，地面顏色比半墟更深，像是被更長時間的以太虛仙帝舊力浸潤過。他沿著那片深色地面走了一段時間之後，前方出現了一座完整的舊門框。由深灰色的舊石砌成，門洞內沒有門板，只有一層持續旋轉的暗金色光幕。他在那扇舊門前停住了。以太虛仙帝在飛昇之前走到了這扇門前，停了下來。他在舊碑上刻下了那句話，然後轉身走了。他沒有推開這扇門。他把推開它的資格留給了後來者。林淵站在那扇舊門前，感覺到太虛劍的劍柄正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以和那層光幕相同的頻率持續脈動著。他伸出手，觸碰了那層暗金色光幕。指尖接觸到光幕的瞬間，一陣持續的暖流從光幕表面傳上來，那暖流的分量和以太虛仙帝舊劍完全同源。那層光幕在他的觸碰下以極其緩慢的方式向兩側退開了一線。暗金色光幕正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以持續的方式向兩側退開著。他站在那扇舊門前，以太虛仙帝舊劍的舊紋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以穩定的方式持續亮著。舊路延長線的完整地圖正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以持續的方式成形著，像是一幅被太虛仙帝親手卷起、又在以太虛仙帝舊力的餘響中等了太久太久的舊圖，終於等到了能夠展開它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