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天命仙途》第316章 第 316 章 矮塔的門在他身後合攏的聲音比他預想中更輕(1)

作者:碧桃花運·14天前

矮塔的門在他身後合攏的聲音比他預想中更輕,像是一層正在被緩慢收攏的舊布正在把門縫逐寸封合。那聲音落下之後,塔內的安靜和門外完全不同——不是空曠那種安靜,而是一種被三色光芒持續填充後形成的靜謐,像是一座己經存在了很久的舊室正在以它的方式用自己的亮度替代聲音。林淵站在原地沒有立刻邁步,讓眼睛適應塔內的亮度。塔內的三色光芒來自塔頂,像是從塔身的石料中滲出來的,在塔內形成了一個持續流動的光域。他沿著塔壁走了一圈,塔壁由灰白色石料砌成,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和他在舊力域那間地下室裡見過的那塊舊碑拓片上的紋路風格一致,但更深,像是在太虛仙帝飛昇之前就己經存在了很久。

他在塔壁前停下來,沿著那些紋路的走向用手掌走了一遍。那些紋路的分佈不是隨機的——它們從塔底起始,向上延伸了大約一人高之後就不再繼續了。他沿著紋路的方向蹲下來,看到塔底的石面上有一道極淺的凹槽,凹槽的形狀和他之前在地面上見過的那些標記相似,但更完整,像是一幅被簡化過的舊路地圖正在以石面的紋理為底稿鋪展著它的輪廓。他蹲在那裡看了很久,用指腹沿著凹槽的走向走了一遍。那道凹槽的深度比他預想中更淺,淺到幾乎只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凹陷,像是在漫長的時間裡己經被無數人的觸碰磨平了大半。

陳遠的聲音從塔門外傳進來,隔著一層門板,像是被三色光芒濾過之後變得更加輕薄:“裡面有什麼?”林淵沒有回答,他站起來,走到塔中央。那裡有一塊圓形的石臺,高度只到他膝蓋,石臺表面平整,檯面上沒有任何字跡或刻痕。他站在石臺前,感覺到太虛劍的劍柄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頻率脈動著,像是正在以塔內的三色光芒為參照做著對應的校準。他沒有猶豫,解下太虛劍,將劍身平放在石臺上。太虛劍的劍脊與石臺接觸的瞬間,石臺表面的顏色從灰白色緩慢地變成了三色交織的暗光,像是一道正在被啟用的舊陣正在以劍脊的舊紋為引線逐層點亮著石臺內部的舊路地圖。太虛劍的劍脊在石臺光芒亮起的過程中以更加密集的方式持續脈動著,劍脊的舊紋在石臺的暗光中以穩定的方式亮到了新的高度,舊紋的紋路從石臺的三色光芒中逐段浮現,像是正在以石臺為媒介,與塔內那股三色光芒完成一次跨越材質的對話。

林淵站在石臺前,看著劍脊的舊紋和石臺光芒之間的對應過程持續了約一盞茶的功夫。當石臺表面的三色暗光完全穩定下來之後,他把太虛劍從石臺上拿起來,掛回腰間。石臺表面的三色光芒在他拿開劍之後並沒有熄滅,而是以穩定的方式保持著之前的狀態,像是己經被啟用的舊陣己經不需要持續的外部輸入就能維持自身的存在。他轉身走向塔門,推開塔門走了出去。塔門在他身後以同樣輕緩的方式合攏。陳遠站在門外,握著舊杖,看見他出來之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確認他沒有受傷,然後說:“剛才塔身亮了一下,光紋流動的方向變了。”林淵站在塔外,回頭看了一眼塔身。塔身表面的三色光紋確實正在以不同的方式流動著——從之前的垂首方向變成了一種螺旋上升的走向,像是一道正在被重新校準的舊脈正在以塔身為軸調整著自己的流向。“塔裡有一塊石臺,太虛劍放上去之後,塔身激活了。”他沿著塔身表面的螺旋光紋走了一圈,“這些光紋的走向,像是舊路地圖的一個節點。”

他蹲下來用指腹沿著塔身底部的一道光紋走了一遍。那道螺旋光紋的走向和他在塔內地面上看到的那道凹槽的方向一致,像是一道正在以塔身為起點持續向上延伸的舊路標記正在以螺旋的方式標註著路徑的走向。他站起來:“這塔不是用來住的,是路標。舊路走到這裡,需要停下來確認方向,然後才能繼續走。”陳遠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怎麼知道不是用來住的?”林淵握著太虛劍,感覺到劍柄正在以和塔身光紋相同的方向持續脈動著:“因為舊路不需要住的地方,只需要停下來的地方。”

他沿著塔身表面螺旋光紋的方向走了出去,正好是塔身底部那道螺旋光紋延伸出來的方向。他走了幾步,腳下的三色地面在走過塔身底部之後正在以極其緩慢的方式變化著質地,像是在從一種己經被反覆走過的路段的質地變成一種從未被人走過的新質地的過渡。他沒有回頭,繼續向前走了出去。他走了一段時間之後,前方的三色地面正在以穩定的方式從深色逐分逐寸地變成淺色調。他走了一陣,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道由三色光點組成的軌跡,光點的間距均勻,像是被精確測量過之後放置的標記,每兩個光點之間的間距一樣。他沿著那條光點軌跡走了一個多時辰,沿途沒有任何變化,只有持續延伸的三色地面和持續排列的三色光點。當他走完最後一段路的時候,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道新的結構——一座由灰白色石料砌成的拱門,比他在暖金域見過的那道門要矮一些,但門洞更寬。門洞內沒有門板,只有一層持續旋轉的三色光幕,像是正在以穩定的方式維持著門洞的開啟狀態。他站在拱門前,拱門的光幕正在以和心跳相同的頻率旋轉著。他回頭看了一眼來路,陳遠己經來到了他身邊,安靜地站在他身邊,和他一樣看著那道拱門。林淵轉回頭,看著那道正在旋轉的光幕,說:“舊路從這裡開始分岔了,而且分出了我自己都不曾預料到的舊道——它就在那層光幕後面,正等著我用自己的劍脊去推開它。”他邁出一步,跨過了那道拱門的門檻。腳下的觸感在穿過光幕的瞬間發生了一次劇烈的變化——完全不同於三色地面的質地。那種質地既不同於他在暖金域走過的地面,也不同於舊力域或空痕域,更像是一種由多種舊料混合後形成的質地。他站定之後,陳遠的身影穿過那層旋轉的光幕出現在他身後,舊杖在穿過光幕之後杖尖的光澤發生了一次短暫的變化,像是正在以穿過的能量場為參照重新校準著自己顯示的內容。他站在那片新質地的地面上,感覺到太虛劍的劍柄正在以和那道旋轉光幕相同的頻率持續脈動著,像是一條新的路正在以他自己的步伐為標尺,在那道拱門的另一側延伸出它最初的路段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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