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天命仙途》第334章 第 334 章 林淵蹲在白柱旁(1)

作者:碧桃花運·17天前

林淵蹲在白柱旁,掌心貼著地面,感知沉入地底。那條比白原底部舊路更老、更穩、更沉的路就在下面,執行頻率極低,低到他需要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掌心的觸感上才能捕捉到它的存在。它像是一條被埋在最深處的老根,不聲不響地撐著頭頂上那整片白原的重量,卻從不顯露自己的樣貌。

“下面那條路,”林淵睜開眼,把手掌收回來,“比白原底部的路還老。”

陳遠蹲在他身側,也把手掌貼上去試了試。他閉著眼感受了好一會兒,站起來搖了搖頭:“探不到。舊杖也探不到。”舊杖的杖尖微微發著光,但那光芒到了地面上就停住了,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壁擋了回來。陳遠低頭看了一眼杖尖,又看了一眼林淵的掌心,說了一句:“只有你能碰到底下。”

林淵站起來,把太虛劍從腰間解下,握在手中。劍柄在他掌心裡以更深的頻率持續脈動著。他把劍尖朝下,輕輕觸到了白柱旁地面正中央的位置。劍尖與地面接觸的瞬間,一陣持續的溫度從接觸點沿著劍身傳上來,經過劍脊、劍格,一首匯入他的靈脈。劍脊上的舊紋在那一刻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的頻率亮起,和地底那條最古老舊路的震動以相同的頻率持續對應著。靈脈中那道光域在溫度匯入之後緩慢地穩定下來,像是在以這片白原最底層的地面為參照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校準。他把太虛劍從地面上提起來,掛回腰間。陳遠看著他的動作,問了一句:“校準好了?”

“好了。”林淵說。

兩人繼續向正北方向走。腳下的地面在走出白柱所在的那片平地之後開始逐分逐寸地變化質地,從之前的淺灰色變成了一種更深的色調。林淵走在前面,陳遠跟在他身後約三步遠的位置。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後,腳下的地面從密實變得鬆軟,像是在從被長時間壓實的質地過渡到一種更自然的地面。林淵蹲下來用手掌貼了一下,觸感比之前更溫潤,帶著一種微涼的回饋,像是地底深處有一條正在持續執行的水脈正在以極慢的速度透過土層傳導到地面上來。他站起來繼續走。

又走了大半天后,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道細長的光痕,顏色比周圍的深色調地面更淺,像是一條被人用手指輕輕劃出來的線。林淵在那道光痕前蹲下來用手掌貼著地面,感覺到地底那條最古老舊路的震動和光痕的走向完全一致。他站起來,從懷裡取出竹板展開。板面上的地圖正在緩慢更新,從白柱延伸出來的那條路徑正在被逐段標註。羅盤上的淺白色波紋也在同步變化,逐段加深、逐段延長。他收好竹板繼續走。

兩人沿著那道光痕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後,地面顏色從深色調逐段變成了一種介於暖白和淺灰之間的混合色。陳遠走著走著忽然停下來,蹲下來用手掌貼著地面,站起來對林淵說:“舊杖的光痕變淺了,但杖尖在變亮。它在認這條路。”林淵走到他身側看了一眼舊杖的杖尖,杖尖的光芒確實比之前更亮、更穩定,像是在以更首接的方式和地底那條最古老舊路持續做著對應。他點了點頭繼續走。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後,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片新的地貌。地面顏色介於暖白和淺灰之間,質地介於土和石之間,表面覆蓋著一層低矮的植被。植被的顏色是一種淺淡的暖白色,葉面細密,貼著地面生長。林淵在那片植被前停下來,蹲下來伸出手觸碰了一下最近的一叢暖白色植被的葉片。葉片在他指尖的觸碰下沒有捲曲,只是以一種極其細微的方式在他指腹底下輕輕顫了一下,像是在以自身的頻率回應著他的觸碰。他站起來取出竹板看了一眼,板面上的地圖在那片植被出現之後正在緩慢更新,暖白色的路徑末端被標註為一片新的區域。羅盤的波紋也在同步變化,暖白色的波紋逐段變淺。他收好竹板繼續走。

兩人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後,腳下的植被開始變得稀疏,暖白色的葉片逐漸退去,露出底下一種淺灰色的石料地面。林淵蹲下來用手掌貼著地面,掌心和石面接觸的瞬間,他感覺到一陣持續的溫度從石面內部傳上來,比白原更暖、更均勻。他站起來繼續向前走。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後,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片開闊的平地。平地的中央立著一根石柱。那根石柱比他們在白原和灰白界見過的那幾根都更矮、更細,顏色幾乎和腳下的地面融為一體。林淵在石柱前蹲下來把手掌貼上去。石柱表面沒有刻字,也沒有流動的光紋,只在柱底有一道極淺的凹槽。

他取出在灰白墟中找到的那塊舊石,放在石柱底部的凹槽中。舊石嵌入凹槽的瞬間,石柱表面從底部向上逐段亮起了一道淺白色的光芒。陳遠站在他身後,舊杖插在地面上,杖尖的光芒在石柱亮起之後變成了一種更淺、更亮的白色。林淵蹲在石柱前把手掌貼回柱身,感覺到石柱內部正在以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方式持續執行著。他站起來對陳遠說:“這根石柱和白原是一體的。舊路走到這裡,和地面融在了一起。”

陳遠看著石柱上的光紋,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這條路和之前的不一樣。之前的路都是舊路自己在走,我們跟著走。這條路是從石柱這裡開始才有的。”林淵點了點頭,蹲下來用手掌貼著石柱底端的地面,感覺到地底那條舊路的震動己經徹底停止了,像是那條從白原深處持續延伸過來的舊路在這根石柱的位置上走到了它的終點。他站起來說:“舊路走到這裡就結束了。這條路是它最後剩下的那點東西自己鋪出來的。”

他剛說完這句話,腳下的地面忽然震了一下。那震動不劇烈,但很清晰,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地底深處翻了一個身。陳遠下意識地握緊了舊杖,杖尖的光芒劇烈跳動了一下。林淵穩住身形,蹲下來把手掌重新貼回地面。掌心和地面接觸的瞬間,他感覺到地底那條最古老舊路的震動並沒有停止,而是在石柱正下方的位置上,以一種極其緩慢的方式向兩側分開,像是在把自身的結構從中剖開,露出底下更深的一層空間。他把感知向那個被剖開的位置延伸進去,在接近最底層的位置停下來。那裡有一道門。不大,僅容一人側身透過,門框由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深灰色石料砌成,門框中央沒有門板,只有一層持續流動的暗色光幕。

他把感知收回來,站起來,對陳遠說:“石柱下面還有一層。比這條路更深。那裡有一道門。”陳遠走到他身側,低頭看了一眼石柱,又看了一眼腳下那片剛剛震動過的地面。他沒有問門後面是什麼,只是把舊杖從地面上拔起來握在手中,杖尖的光芒在那一刻以一種他從沒見過的頻率持續亮著。林淵把太虛劍從腰間解下握在手中,劍脊上的舊紋在靠近那道被感知到的門之後以更深的頻率持續亮著。兩人站在石柱旁,面朝那片剛剛震過的地面,誰都沒有先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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