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趨吉避凶:天命仙途》第336章 第 336 章 深灰色的窄徑在兩人腳下延伸了約莫兩個時辰(1)

作者:碧桃花運·18天前

深灰色的窄徑在兩人腳下延伸了約莫兩個時辰後,路面從僅容一人透過的寬度逐漸擴充套件成可以兩人並行的寬度,地面的質地也從最初的密實變得稍微柔和了一些。林淵走在前面,陳遠跟在他身後約三步遠的位置,舊杖插在地面上,杖尖的光芒在這條路上變成了一種比之前更沉、更穩的暗灰色,持續亮著。

兩人走了大半天后,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道細長的光痕。林淵在那道光痕前蹲下來用手掌貼著地面,感覺到地底那條舊路的震動和光痕的走向完全一致。他站起來繼續走。兩人沿著那道光痕又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後,前方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座矮塔。那座矮塔比他們在白原和灰白界中見過的所有矮塔都更矮、更寬,塔身的顏色介於深灰和淺灰之間,表面覆蓋著一層持續流動的暗灰色光紋。光紋的流向和其他矮塔不同,是從塔底向塔頂持續上升的,像是在把地底深處那條舊路的能量以更首接的方式向上引導。

林淵在那座矮塔前停下來,太虛劍的劍柄在他掌心裡以比之前更深的頻率持續脈動著。他走向矮塔,伸手推開了虛掩的塔門。陳遠跟在他身後,舊杖插回地面,杖尖的光芒在塔門開啟之後變成了一種更亮、更穩的暗灰色。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塔內。

塔內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更大,呈圓形,地面由深灰色石磚鋪成,磚縫整齊。中央一座圓形石臺,檯面上放著一幅由暗灰色能量構成的立體地圖,懸浮在石臺上方約一尺處,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自轉著。林淵走到石臺前仔細看了一遍那幅地圖。地圖上標註了白原的完整位置、白柱的精確座標、以及從白原底部分支延伸出來的所有路徑的走向。地圖的正中央標註著一個他之前沒有見過的標記——一道豎線,很短的豎線,和竹板上那道橫線不同,也和之前在白原矮塔中看到的標記不同。

陳遠走到他身側,兩人並肩站在石臺前。陳遠低頭看了一眼那幅正在自轉的立體地圖,又看了一眼林淵,忽然說了一句:“你說這張圖會不會也在看我們?”林淵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陳遠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林淵說:“圖不會看人。”陳遠說:“那為什麼它在轉?像一隻眼睛。”林淵盯著那幅地圖看了一會兒,發現地圖自轉的速度正在以極其緩慢的方式變化著——當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的某個位置時,那個位置的光紋會微微變亮一線,像是在回應他的注視。他把目光移開,那處光紋又暗了回去。他重新把目光移回去,光紋再次亮起。他試了三次,每次都一樣。

“它是在看人。”林淵說。陳遠點了點頭:“我就說。”他伸出手指,在立體地圖上輕輕碰了一下那道豎線標記的位置。指尖觸到地圖表面的瞬間,整幅地圖從中心向外亮起了一圈暗灰色的光芒,像是在以那個豎線標記為節點,向兩側逐段鋪展著某種結構。林淵把竹板從懷裡取出來展開在掌心裡,把矮塔內立體地圖的內容逐段複製到了竹板上。複製完成之後,他發現竹板上那道豎線標記的位置出現了一個新的變化——豎線的末端向正北方向延伸出了一條極細的虛線,長度很短,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清晰。他把竹板收好,對陳遠說:“這條路的下一段在正北。豎線是入口。”

兩人走出矮塔。林淵蹲在塔外的地面上把手掌貼回地面,感覺到地底那條舊路的震動正在以比之前更清晰的方式從下方傳來,從腳掌底下持續向前延伸著。他把感知沉入那條舊路,沿著它的走向向前延伸。那條舊路在這座矮塔下方的走向和上面完全不同——更密、更沉、更深,像是在這片白原的最底層之下還有一層更古老的舊路。他把感知繼續向下延伸,在接近第二層舊路的位置停下來。那條舊路比白原底部的舊路更老、更穩、更沉,執行頻率更低。他把感知收回來,睜開眼對陳遠說:“矮塔下面還有一層。更深。”陳遠蹲下來用手掌貼了一下地面,感受了一會兒,站起來說:“我探不到那麼深。舊杖也探不到。”他低頭看了一眼舊杖的杖尖,杖尖的光芒正以一種他從沒見過的頻率持續變化著,像是在以地底更深處那條舊路的執行節律為參照,持續調整著自身的狀態。他說:“舊杖在認這條路。但它的方向和你探到的方向不一樣。”

林淵站起來,取出竹板看了一眼。竹板上那道豎線標記末端延伸出來的虛線正在以極其緩慢的方式持續向前延伸著,延伸的方向和他在靈脈中感知到底層舊路的方向一致,但在竹板的邊緣處,那條虛線忽然拐了一個彎,朝著偏東的方向延伸了一小段就斷掉了。他把竹板收好,蹲下來用手掌重新貼回地面,把感知再次沉入底層舊路,沿著它的走向向前延伸了一段。那條舊路在正北方向有一個分支,分支的走向偏東,和他之前在竹板上看到的虛線拐彎位置完全一致。他把感知收回來,站起來對陳遠說:“底層路在正北分出一條支路,朝東。竹板上的虛線在同一個位置拐了彎。”陳遠看著他:“所以走哪邊?”林淵把太虛劍從腰間解下,握在手中。劍脊上的舊紋在靠近那片更深層舊路的走向之後以更深的頻率持續亮著。他蹲下來,把太虛劍的劍尖輕輕觸到了矮塔旁地面正中央的位置,校準完成後站起來說:“走正北。分支先不管,主幹最重要。”

兩人轉身朝向正北方向走了出去。腳下的地面在走出矮塔所在的平地之後開始逐分逐寸地變化質地,從之前的暗灰色變成了一種更深的色調。陳遠跟在後面,舊杖重新插在地面上,杖尖的光芒在進入這片區域之後變成了一種更深、更穩的暗灰色。兩人沿著那片正在變化的地面向正北方向走了下去。走了一段之後,陳遠忽然說了一句:“你注意到沒有,這座矮塔裡的地圖和之前那座不一樣。”林淵側過頭看他:“哪裡不一樣?”陳遠說:“之前那座塔裡的地圖上,白原的標記很多,密密麻麻的。這座塔裡的地圖上,白原的標記少了將近一半。像是被人刪掉了一些。”

林淵停下腳步。他重新取出竹板,把竹板上覆制的地圖和矮塔中的原始立體地圖做了一次比對。比對之後他發現陳遠說得沒錯——竹板上的白原標記確實比矮塔中那幅原始地圖上的標記少了將近一半,像是他在複製過程中丟失了一部分內容。他把竹板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背面沒有變化。他又把竹板重新展開,和矮塔中的地圖比對了第二次。這一次比對的結果和第一次一樣——少了將近一半的標記。他盯著竹板上那片空白區域看了一會兒,忽然明白了什麼。他把竹板收好,站起來對陳遠說:“那些標記沒有被刪掉。它們是後來加上去的。這張底圖是原本的,那些被加上的標記是後來有人在底圖上標出來的。矮塔中的立體地圖是底圖,竹板上的地圖是我在底圖基礎上覆製出來的。複製的時候我只複製了底圖上的標記,那些後來加上去的標記沒有被複制進去。”陳遠看著他:“所以竹板上的地圖比矮塔裡的少了一半?”

林淵點了點頭。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竹板,又看了一眼前方那片正在持續延伸的深灰色地面。竹板上的虛線在正北方向的某個位置拐了一個彎,朝著偏東的方向延伸了一小段就斷掉了。他蹲下來把手掌重新貼回地面,把感知再次沉入底層舊路。那條舊路在正北方向的分支處,他之前只注意到了分支的走向偏東,但這一次他把感知繼續向分支的更深處延伸了一段。分支的盡頭有一個他之前沒有發現的東西——一道極細的裂隙,通向底層舊路更深處的某個位置。他把感知收回來,站起來對陳遠說:“分支的盡頭有東西。我們得走偏東那條支路。”陳遠看著他,問了一句:“不是走主幹嗎?”林淵把太虛劍掛回腰間,說:“主幹在前面斷了。支路才是通的。”兩人轉身朝向偏東方向走了出去,而前方的地面上正在以更慢的速度持續亮起一道新的光痕,像是在以兩人當前站立的位置為起點,逐段鋪展著那條被藏在支路盡頭的、尚未被發現的更深路徑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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