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盥洗室出來、被冷空氣包圍,我瞬間就想起了鄧布利多說的,魔法部部長的位置正處於空缺,還有法律執行司也有一個參選人。
可惜我沒法把他們對號入座,畢竟我礙於雨幕、根本沒看清他們的長相。
我只能猜測那穿著類似款式的一男一女或許是塔什麼什麼家族的那對母子,而其他人的身份就很不清晰了。
此時,被湯姆隔絕所有外界資訊的弊端又一次顯露。
在湯姆還在宅子裡的時候,我也曾動過翻翻廢紙簍的念頭,可惜他沒給這個機會,廢紙簍己經失去了作用,所有值得一看的資訊都被變成了灰飛。
如果我還能看報紙、哪怕不看文字只看圖,也至少能透過照片來認個臉,現在卻只能悶頭猜測。
我回到臥室,蹲在壁爐前擦拭溼漉漉的頭髮,偶爾能聽見屋外有一些叮叮噹噹的動靜,不知道是風在敲打瓦片,還是宴會廳的敬酒聲穿透到了這裡。
這是我第一次為一場宴會魂牽夢縈,我甚至想下樓問一問託比,布萊克家有沒有給湯姆寄過邀請函,這樣我就可以以‘史密斯夫人’的名義,親身去打探一下訊息了。
這是有可能的,畢竟湯姆不屬於任何一個家族,又或者他屬於每個家族。
他們都不敢將家族真正的隱私袒露給他,卻又會忍不住的找他打探其他家族的動向,而無論打探到的東西是真是假、是有用還是沒用,他們總需要拿出東西交換。
因此,布萊克家確實有機率邀請湯姆旁觀,也許還能從湯姆的隻言片語裡得知還有哪些家族試圖捆綁魔法部。
不過轉念我又覺得這條路子也是走不通的,即使布萊克家族真的邀請了湯姆,託比也一定被下過命令,在湯姆不在的時候堅決阻止我出門。
我沒有辦法以‘史密斯夫人’的名義去參加任何一場宴會,就像湯姆所說的那樣,埃拉·史密斯這個名字,己經被他收回了。
就這樣,我只能在腦中設想布萊克家的宴會,設想他們會談論哪些事物,會影響到哪些家族、又會使巫師界產生什麼動盪、是否會與麻瓜界發生衝突。
當我的每一根髮絲都吸足了炭火的氣息後,我聽見樓梯上響起了腳步聲。
自然是託比,他告訴我晚餐準備好了,有一份甜湯最好趁熱喝,如果打算過一會兒再下樓,他可以用家養小精靈的魔法讓湯維持溫度。
“謝謝,不用保溫了,我這就下去。”
我扶著床尾,搖搖晃晃的站起身,用手指梳了兩下頭髮,將雜亂的碎髮撩到耳後。
到了餐廳,我收穫了一份和往常一樣簡單卻不簡陋的晚餐,那份甜湯居然是大米熬的,有點像在挪威時吃過的米糊,但更像一碗牛奶煮的稀粥,上面撒了一圈葡萄乾和檸檬皮碎屑。
我喝了一口,上牙膛差點兒被燙到天靈蓋,只能吸著氣試圖嚥下去、或是舌頭把黏在上牙膛的米粥刮出來吐到餐巾上,一扭頭,卻恰好看見窗邊的鬣狗樹。
它的樹幹上穿上了那件本就為它編的毛蟲保暖套——湯姆最後還是從託比口中得知了那根‘醜圍巾’原本的作用。
好在他當時己經消氣了,沒有為此暴怒,只是把毛蟲砸在了我面前。
在確定他不會發火後,我戰戰兢兢的給鬣狗樹套上了,於是現在鬣狗樹有了兩層保暖,而湯姆什麼也沒有了。
想到這裡,我腦中靈光一閃、一閃、閃了又閃,幾乎會晃到眼睛。
“託比!”
我‘咕咚’一聲嚥下了口中的岩漿,高聲大喊。
託比立刻從門口鑽了進來,手裡還提著我原本用來熱牛奶的小鍋,似乎正在處理黏在底部的米粒。
“夫人、您有什麼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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