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啞口無言,被鄧布利多噎的一句話也吐不出來。
一定會破滅的美好,和為了維護美好而率先撕破它,到底哪一個更好呢?
這很難比較,每一個都是殘忍的。
真稀奇,我好像還是第一次和鄧布利多產生這麼大的分歧,我一首以為自己和鄧布利多是非常相似的兩個人,就像——就像——
“就像一面鏡子?”
鄧布利多替我補全了思路,臉上顯現出了一種溫和的笑意,卻嚇了我一大跳。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傢伙像湯姆一樣對我用了攝神取念,沒人說過,攝神取念不能看到隱形人的思想!
但在我仔細感受幾秒,又像跳起了什麼奇怪的舞蹈、左右移動了幾下腦袋後,鄧布利多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應,依舊盯著我的眼睛應該在的高度。
看來,我們只是碰巧想到了同一件事,碰巧都發現了,我們並沒有我們以為的那麼相似。
“不太像,因為鏡子會原封不動的把一切反射出來,一定會是一模一樣的。硬要說是鏡子的話,那可能只會是哈哈鏡,物質的本質一樣,卻有意想不到的變化。”
我沒反對他的說法,只是做出了一點補充。
“我當然也不覺得,讓他們做溫室裡的花朵是更好的安排,只是我們不該首接交出這麼困難的任務,這和叫他們去死有什麼區別?”
隨後,我開始了反駁。
“我猜的到,他們大部分肯定都是格蘭芬多學院的學生,他們勇敢、不畏懼挑戰,可那是因為他們還年輕!我們有義務告訴他們勇敢和魯莽的區別,而不是一手造成他們的悲劇!”
聞言,鄧布利多挑動了一邊的眉毛,這不能算是個端正的表情,比起普通的挑眉,會多出一絲質疑的味道。
不過他並沒有急著反駁,而是用手指輕輕抹了抹桌子,用手套吸走了一滴剛才沿著他鬍鬚滴落的糖水。
“這不會是個悲劇,我們這麼做,就是為了扭轉悲劇,將其變回平平淡淡的生活。”
鄧布利多捏著手指,捻了捻那滴糖水,先是安撫了我的情緒。
“我明白你的心情,在你眼中,他們都是意外結束了校園生活的孩子,還沒能得到那張什麼也不能證明、卻至少代表著順利完成學業的畢業證書。”
他的語氣不急不緩,像隔著衣服的冰塊,不刺激,人們卻能透過一層布料,感覺到外面的冷意。
“可他們己經成年了,己經能舉起魔杖了,我沒有教會他們太多東西,但我可以確定,他們每一個都不比誰弱。”
我開始恍惚了。
如果說,剛才我還在思考,鄧布利多是不是為了讓我主動接過這個任務才給出的試探,那麼現在他己經打消了我大半的懷疑。
因為他太堅決了,彷彿那些學生在他眼裡不再是學生,而是時刻準備著上戰場貢獻力量的戰士。
他們不為了摧毀某個軍隊、不為了擊殺更多的敵人,反而是為了阻止一場還未開啟,卻暗藏硝煙的戰爭。
“可——你這樣,你這樣——”
我艱難的開口,感覺自己的下一句話像一種人身攻擊。
“和湯姆有什麼區別,我猜你是想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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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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