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激動,斯沃洛,我不覺得這個問題很冒犯。”
鄧布利多的目光閃過一絲疲倦,他雙手交握,隨意的搭在桌面上,大拇指互相抵著。
“我從不敢說自己是一個純然光明的人,我做過很多錯事,但毋庸置疑的是,現在的我正努力維繫光明,黑暗己經來到了門前,我們總要派人帶著火把出門,去將黑暗驅逐出境。”
我不否認這個說法是對的,總得有人做的。
我也知道這是一個十分自然的計劃,我甚至能想到,那個學生可以以怎樣的藉口和鄧布利多表演決裂。
比如,他厭倦了詩社的工作,想為自己的未來做些謀算,而鄧布利多卻不打算為他提供助力。
但是——但是為什麼一定要是學生來做呢,我們就不能再想想別的辦法嗎!
“或者你認識哪個比較有名的家族嗎,那種、有點兒歷史,有點兒小錢,跟你的關係很不錯,卻不被人所知的那種家族?”
我抱著幾乎不存在的希望,向鄧布利多尋求另一個可能的選項。
“很抱歉,我想應該沒有這樣的家族,由於曾有幸得到過一些研究成果,我的交際圈幾乎是徹底透明的。”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
“更主要的是,即使有,我們又怎麼能擔保湯姆不知道那個人是我的人呢?這也是我讓你來挑選學生的原因,如果是我來做這件事,只可能將學生所面臨的危險進一步擴大。”
我聽懂了,但我真希望自己沒聽懂,又是這招,又是像對待格林德沃那樣的將所有計劃變為虛無,用隨機性來維持公平。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像是有人在夢中被自己的口水嗆了個半死,緊接著,便是腳步聲。
“吵什麼呢,一大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阿不福思陰沉著臉出現在樓梯口。
“你們以為,我像你們一樣無所事事,什麼工作都不用幹嗎?要是真有下輩子,我也願意做一隻山羊!”
他蠻不講理的開始訓斥起鄧布利多、順便指桑罵槐含沙射影的點了點我,彷彿他被嗆到是我們害的似的,只有不在場的麥格倖免於難。
辯論被迫終止,我幾乎是渾身脫力,整個人趴在桌上,目送阿不福思簡單的漱口、再鑽進廚房。
“鍋裡那是什麼,煮眼球?”
不到兩秒,他就從廚房裡又跑了出來,瞪向了鄧布利多。
“……”
他的質問把鄧布利多都整啞然了,愣了好幾秒,才告訴阿不福思,這是他刻意為他留的紅糖雞蛋,味道很不錯。
“…哦。”
阿不福思不自在的用指甲撓了撓鼻孔,同手同腳的回廚房去了。
沒過一會兒,裡面響起了吸溜聲。
我翻起了白眼,這傢伙是怎麼想到煮眼球的?
看得出阿不福思對兄弟的分享很不適應,但也很看得出,他為此還挺高興的,證據就是第二次從廚房出來後,阿不福思的起床氣就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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