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我說還是不說，結果都很糟糕。
說，是讓鄧布利多和家長們的心裡出現一道首白的傷口、不說，那就是一道埋著暗瘡的疤痕。
這真的很難選。
但這件事顯然不是我覺得難以抉擇，就可以不去抉擇的——而且我很清楚正確的答案是哪個。
事實上，之前任何一次夢境我其實都可以轉頭就忘，都可以瞞下不說。
也許結果會比現在好，甚至好得多。
只有這次不行。
或許家長們會怨恨帶來這個訊息的人——明面上是鄧布利多，實際上是我。
可我始終認為，讓人抱著一絲希望在漫長的等待中消耗，是比首面悲痛更殘忍的折磨。
我有這種經驗，不是嗎？
因此，在這個萬聖節剛過去不久、街頭巷落的裝飾物都沒來得及拆除的這天裡，我醞釀了一個上午，叫住了最近有些刻意迴避我的鄧布利多。
別誤會，他的迴避倒不是因為還在考慮拿我做交易這件事，而是感覺到了我對他產生了不信任，在等我恢復。
看來他自己也知道，他那幾天實在是有點兒病急亂投醫了。
當然啦，我也知道我那幾天同樣狀態不對，有點兒鑽牛角尖了。
沒錯，拋去魂器這一點，這筆交易確實很划算，但問題就是拋不去。
鄧布利多要是真的決定了這麼做，那再加上納吉尼，就等於他親手向湯姆交還了兩個魂器…你聽聽這像話嗎？
這不是有病嗎？
更巧的是他也剛好摧毀了兩個魂器…病的更重了，像那種一邊放水一邊灌水的數學題。
題目本身沒什麼問題，可算到最後，發現答案和題目中本身剩餘的水量竟然是一樣的。
可能有人要說了，重要的本就是解題的過程，而不是答案，但我們假設重要的就是答案呢？
那折騰來折騰去，到底在折騰個什麼啊？
所以我怎麼會覺得，鄧布利多真的會把我丟回去呢，即使他確實有這個計劃，那也一定是為了騙對面。
卻沒想到我先上了當，根本沒有給他詳細制定計劃的機會。
“…怎麼了？”
見我叫住他卻沒再說話，鄧布利多略感疑惑。
“哦——哦，當然是有事和你聊。”
我從自己的世界抽身，回憶自己組織出的第一句話，並讓它儘可能平穩的落地。
“費比安被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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