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我不免得有些後怕了起來。
雖說我猜測那幾只山羊和豬豬還有牛牛大機率是死於應激或脫水,但按照我這本就吃的不多、又經歷了禁食禁水後擁有的身體素質,也是有著倒下的可能的,這可能還不算小。
不過我沒想到,也正是因為那幾頭倒下的動物,我反而得到了一次額外的關照。
“去隨便搞點兒東西先餵給它,別讓它死了,約好的幾個農場主一會兒就來,咱們得讓它至少活到這批貨物出手!”
英國男人對著那位翻譯說道——哦,原來他也確實是個秘書啊。
聽著還怪慘的,打兩份工卻只能領一份工資。
或許是由於發現了自己的小命突然比3500法郎高出了不少,甚至在這幾個人的眼裡,我的同類們能不能活下來都要看我能不能活下來,我的心情因此放鬆了許多,終於能分出心同情別人,順便觀察這個港口了。
沒過幾分鐘,我就從周圍密密麻麻的船員們口中得到了答案,這裡是南安普頓港。
很好,所以南安普頓港又是哪兒?
靠!
首到現在我才意識到,這個破計劃雖然看著順利,我確實憑藉著和我目前毛色一樣的狗屎運回到了英國,可誰說回到英國就萬事大吉了的?
恰恰相反好嗎,到這時候,我的冒險反而才剛開始,又或者說,才進行了一個開頭!
首先,我就得找到一個時機,重獲自由。
“附近沒什麼店鋪開著,我從那群臭烘烘的卸貨工手裡買到了點兒黑麵包。”
幾分鐘後,那位秘書兼翻譯在寒風中,捧著半塊‘磚頭’回來了。
微酸的氣味帶動了我的口水,讓我需要不停的吞嚥,才能安撫肚子裡抽動的胃。
黑麵包——這玩意兒放在半個月前,我連看都不會看一眼,現在卻變成了一種山珍海味般的美食。
等秘書將那硬邦邦的黑麵包扔到我眼前,我幾乎是用閃電一樣的速度衝上去啃食的,我的同類們看到我有的吃、它們卻沒有,紛紛發出了抗議的叫聲。
“去、去!”
秘書小心翼翼的、替我驅趕著邊上這群蠢蠢欲動的同類們,我沒辜負他的好意,幾乎沒嚼幾下,就狼吞虎嚥的將這塊‘磚頭’吞進了肚子裡。
“一頭可出欄的山羊是10英鎊、幼羊則是5英鎊,還有這些髒兮兮的豬就算20英鎊,剩下的牛——這才是大頭,一隻就能賣至少30英鎊,哈哈!一趟下來,賺的可真不少。”
在等候各個農場主到達的這段時間裡,我聽到那位將我們這群‘法國羊’帶回英國的先生,語氣得意的盤算起了他還沒有落進口袋的收穫。
嗯——聽起來好像是還不錯的樣子。
既然你賺了這麼多,想必損失一頭山羊,也算不了什麼吧?
一些沒磨碎的、粗糙的麩皮吸取我口中的唾液,沿著我的食管緩緩被推送到胃裡,活著的感覺竟然如此清晰。
在同類急躁的眼神、與豬豬們憤怒的叫聲中,我打了個嗝,心滿意足的感受到體內漸漸有了點微薄的力氣。
這一點力氣,就足以確保我不會從山羊變成一個像人類、又不全是人類的怪物。
只是我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變回人類——我可不想剛回到英國,就被抓進魔法部,接受違反《巫師保密法》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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