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摸上去,他會感覺到的,對了,友情提示你——洗澡的時候注意點兒,別讓除了你以外的人碰到這個標記,否則,你會被奧西里斯活撕了的。”
因為樓下這三個人在第三次沉默後,在阿布拉克薩斯的帶領下教會了那個男人該怎麼透過那個印記和湯姆取得聯絡。
…我就不去思考,為什麼洗澡的時候會有別人摸到阿布拉克薩斯的手臂了,總歸不可能是搓澡師傅。
“好了,我想除了你以外,沒有其他人會這麼熱衷於和別人一起洗澡。”
緊接著湯姆就失去了耐心,給出了逐客令。
“那麼今天就聊到這兒吧,具體的行動,還要等假期結束。”
三道腳步聲響起,書房門被開啟,又被幹脆的合上。
在他們離開後,我沒有急著離開三樓,而是踢散了腳下這塊被我壓實的泥土,小心翼翼的回到了第三個蘑菇房裡,拎起噴壺,還不忘把門敞開著。
三分鐘後,門口響起的爆裂聲證明了我的謹慎不是白費功夫。
“你確定這樣充足的水分,在你的蘑菇莊園初具雛形之前,不會先讓這棟宅子被黴菌吞噬?”
湯姆倚在門框上,開始了今天額外的找茬。
“那你猜猜蘑菇為什麼是菌類?”
我用一種忍無可忍的語氣頂了回去。
顯然,他的大腦塞滿了魔法知識,對於這種科學理論一竅不通,無法確定普通的蘑菇是不是真的需要足以讓美人魚上岸也能呼吸自如的溼度,便難得的沒有再挑什麼刺。
只是我心裡也很清楚,再裝下去,我的蘑菇莊園就要變成蘑菇墓園了。
於是最後按了兩下噴壺頂,我裝作幹完了活,將噴壺放在門邊,繞開門神湯姆,自顧自往樓下走去。
又一天就這麼過去了——才沒過去呢。
幾個小時後,當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時,我正蹲在湯姆的床沿,用兩根手指捏著他蓋在身上的羽絨被。
多比修補過的窗子洩露進一陣冷風,被厚重的帷幔嚴嚴實實的擋下,伴隨著風撞到絨布上的波動,我一鼓作氣掀開了被子的一角。
穿著睡衣的湯姆,看起來和同齡人沒有什麼不同,甚至還要更柔弱無害一些。
因為他太蒼白了,血管泛著青藍色,誰也想不到這樣如水晶般剔透的人,卻有著一顆比爛泥還要腐臭的心。
指甲陷進掌心,我在黑暗中數到第六次呼吸,以一種強大的意志力,才讓自己的雙手沒有扼上他的脖子。
第七下呼吸,我憋住了這口氣,繼續檢查著湯姆袖子底下的兩隻手臂。
結果是令人失望的,兩隻手臂上乾乾淨淨,什麼也沒有。
哦,不對,還是有的,有一圈圓圓的白印,有點兒像牙印,卻又很平整。
奇怪,為什麼他的手臂上會有這玩意兒?
我皺著眉想了半天,總覺得這牙印好像跟我有點兒關係,又說不上來具體的關係。
算了,反正這牙印怎麼也不可能是那個標記,我看不出它和蘆葦、或蛇頭有任何的相似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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