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幻影移形咒即將生效的這一秒鐘,不遠處一個女孩兒莫名摔了一跤。
她手中的書脫手、在空中甩出一道不太流暢的弧線,差點兒就砸到了湯姆身上,卻被他隨手揮開、砸落在地。
咒語也因此被打斷了,沒能成功使出來。
我聽到湯姆發出了不耐煩的咋舌聲。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穿錯了鞋子,它不太合腳。”
那個女孩兒忍著痛說道,怪異的是,這個聲音竟然讓我感到有點耳熟。
我看過去,和她對視了一眼,確認自己從沒有見過她。
她看我的眼神也是一樣的陌生,顯然,她也可以確定自己從沒見過我。
湯姆剋制的吸了口氣,大概打算開口原諒她無意的冒犯,這時,一個非常、非常、非常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來,彎腰扶起了女孩兒。
“還好嗎,讓我看看膝蓋,還能站起來嗎?”
他關切說道,花白的頭髮落了灰,看起來風塵僕僕的。
幻影移形沒有再一次啟動。
湯姆僵住了,我也僵住了。
同時,我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對那個女孩兒的聲音感到耳熟——在豬頭酒吧,我聽過這個聲音。
她是住在客房裡的女孩兒之一,那天早上,就是她在問樓下的男孩兒有沒有醒來。
可這不是重點了。
重點是——來的人,有一雙藍眼睛。
和阿不福思不太一樣的,藍色的眼睛。
“那些家長沒把你活吃了嗎,誘拐犯?”
過了好半晌,當那個女孩兒拍乾淨身上的灰塵後,湯姆才輕聲開口。
他的語氣裡帶有濃厚的譏諷,然而只有我知道,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或許脖子後面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我感覺到了,他是不屑的、帶有敵意的,也是緊張的、時刻想要避讓的。
“哎呀,你好啊,奧西里斯。”
鄧布利多的回過了頭,做出了一副驚訝的表情,好像剛剛才發現我們似的——如果他沒有在轉頭之前,就喊出了奧西里斯這個名字的話,或許會表演的更有真實感。
“誘拐犯,嗯,如果把一個孩子從原本的地方,帶去另一個地方,這樣的行為就算做誘拐——那也許我確實是一個誘拐犯吧。”
他爽朗的笑了笑,抽出魔杖,點了一下女孩兒還在流血的膝蓋。
太明顯了,我手掌間傳來的感受告訴我,湯姆的身體在看到魔杖的一瞬間更為緊繃了,上臂硬的幾乎像石膏塊似的。
我懷疑只要我用力一推,他或許就會和畫素塊一樣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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