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差指著他的鼻子罵他不是人了,然而對於這份辱罵,又或者說事實,裡德爾的反應就是沒有反應。
“我懶得和你辯駁些什麼,反正我不覺得生而為人有多麼珍貴,也從不懷念這種平凡的身份。”
他只是在我坐下後平靜的吐出了這樣的一段話,聽起來挺淡然的,好像在說‘對啊、沒錯,我確實不是人,有什麼問題嗎?’
不過哪怕他再淡然一點也無所謂,我其實並不是很在乎他會做出什麼反應。
相比之下,我更希望玻璃窗後面的魔法部人員能夠保持臉部肌肉扁平,別被這段匪夷所思的對白逗笑——更不要把拯救這兩個字寫進任何報告裡。
太詭異了,我很難猜測領導們看見這份報告的心情。
一定要嘗試形容一下的話,大概類似於從《人民的名義》串臺到《穿越時空的愛戀》吧,可謂是風馬牛不相及。
可惜我知道這份希望很難得到實現,因為假設他現在和之前每一次我以為的胡扯、實際上的事實一樣,是在說實話,那麼我還不得不追問,他憑什麼認為自己是在拯救我。
而根據我的推斷——雖然很不願意相信,但這有極大的可能就是實際狀況。
我是真想撂挑子不幹啊,世界上有那麼多談判專家,幹嘛要我來做這種事啊!
但也只是想想。
唉,世界上有那麼多談判專家沒錯,可那些談判專家又沒有被裡德爾盯上,他們的專業程度比我強,身份上卻沒有什麼‘優勢’。
歸根結底,只能說算我倒黴吧。
“隨便你懷不懷念吧…你同意自己不是人就好。”
我很快的接受了現實,並且調整好了狀態,順著他的話罵了一嘴。
同時,我還意識到從進門開始,談話的主動權就幾乎一首在裡德爾的手裡。
我切換話題的態度是很強硬,但我忘記了堅持這份強硬,不知什麼時候,整個人的氣勢就被他打散了。
“所以你認為你是在拯救我,行,那你說說你的動機,好好的坦白一下,我為什麼需要你的拯救?”
於是我的語氣開始咄咄逼人了起來,用詞也特意選了一些不太美妙的、又或者說略帶歧義的。
“我早就懷疑了,我們一開始的關係惡劣,主要原因或許並不在我,而在於你的麻瓜思維。”
裡德爾沒有乾脆的給出答案。
“既然你發現了這個,那麼毫無疑問的,你也一定能看見桌上那張相片。”
他狀似無奈的搖了搖頭,漫不經心的抬手,指了指蜂鳥擺件。
“難道你就不好奇嗎?你的臉,和照片裡的她一模一樣。”
雖然事實上,我是先看到相片才看到擺件的,不過這一點沒必要挑刺,順序不同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不過我和裡德爾一開始的關係什麼時候惡劣過了?我還以為我們相處的挺融洽呢,最多最多也就是有點生疏。
“繼續說。”
我板著臉,看起來挺冷靜的,實則內心確實有點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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