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搞錯了方向,那扇玻璃窗其實在另一面牆上,可另一面牆也紋絲不動。
“別看了,他們不會在這時候給你提醒的,我說過我只想和你對話,禁止其他人參與。”
更讓我心驚肉跳的是,裡德爾還制止了我繼續尋求場外援助。
“你怎麼——”
我脫口而出,想問他是怎麼知道我在等待提示的,又想起在進入這間隔間之前,那輕飄飄的、彷彿能穿透玻璃窗的眼神。
裡德爾似笑非笑的掃了我一眼,又轉頭看向牆面。
這證實了我的猜測,他知道,他知道自己正在被監視,甚至很清楚那些隱藏的視線的方位。
“之後的故事,我就不再過多贅述了。”
他轉回了頭,將手放在臺面上,用那根我在時空縫隙中見過的白色木棍,一下一下的敲打著桌面。
“我認為一首停在原點,是一種浪費能力、浪費天賦的舉動,我生來就要往更高的地方攀越,我十分願意用無限的時間,不停的超越一切。”
關於第二任妻子的故事,好像很潦草的講完了。
“可事實似乎不是這樣的,每當我超越了一項事物、達成了某個目標,再往回看,我竟然會感到——疲憊,你能想象嗎,我,偉大的伏地魔大人,會感到疲憊?”
現在的裡德爾開始抒發自己的感想,一時不打算告訴我,他第二任妻子到底是怎麼失蹤的,還將伏地魔這個名字挑明瞭。
我不知道玻璃窗後的人是怎樣的表情,我只知道我目前能做的恐怕只有傾聽了,最好別想著再把主動權搶回手裡,因為這根本不可能。
說真的,與其想那玩意,還不如想想我會不會出現生命危險。
“我們腳下的存在,被稱為地球,而我就像一個失去了月亮的地球一樣,在無數的時空裡追逐著一個又一個的月亮。”
裡德爾悠長的說道。
“我找到她們、接近她們,感受著她們的柔光,然後將她們一個個擊碎。”
他搖了搖頭,整個人散發出了一種極為真誠的疼惜。
“我儘量做到了不讓她們感到痛苦,讓她們在愛中落幕,這像欺騙,卻也不是欺騙,因為愛是真實的。”
先不管愛不愛的了,我現在不在乎愛不愛的,我只想知道他說的一個又一個的月亮——指的是那一個個‘我’嗎?
“打斷一下,那個——”
我忍不住問了一句,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接著我又問了下到底有幾個月亮,也就是說,他到底殺了幾個‘我’。
“記不清了,真的,就像我的年齡一樣。如果你一定要得到一個數字,那麼我只能給你一個無窮數——騙你的,沒有那麼誇張,不過應該有幾萬次了吧,放到現實中,你的屍體足夠填滿一個城市了。”
裡德爾輕描淡寫的說道,語氣輕鬆的像在開玩笑。
“會感到不忍和不捨嗎?當然會,我無數次的幻想過,我可以替代本來的地球,享受這個時空的月光,一切過往都被拋卻,我們將得到一個美好的開局,並將這樣的美好永遠延續下去。”
他自問自答著,同時抬起眼睛,與我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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