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伯是比較寡情的一點，但是村裡面的男人，不都是這樣嗎？我爸也不是那種甜言蜜語的人！”我說。
沈芸輕輕呵出一聲笑，“才不是呢，你根本就不瞭解你爸。
當初你爸可是公認的‘婦女之友’，為人非常溫柔，健談，還很幽默風趣。
你爸家裡那麼窮，你媽會看上他，完全就是衝著他性格好！”
“我還一直以為，我媽是看上我爸長得帥呢。”我有些訝異。
沈芸點點頭：“這也算一部分吧。你爸在村裡面，確實是長得挺周正的，皮膚白皙，眼睛又大，鼻樑也挺拔。
而且，他當時是村裡面第一個去開出租車的男人，腦子活絡，敢闖。”
我點點頭，表示瞭解。
沈芸接著說：“那時候你媽嫁給你爸，村裡好多姑娘都暗暗妒忌她。
其實你媽長得並不算漂亮，就是特別能幹活，吃苦耐勞，還攢了一千多塊錢的嫁妝！
這在那個時候，一千多塊已經是很大一筆錢了。”
“我聽我爸說，他結婚之後嘗試著去做鐘錶生意，結果把我媽的嫁妝都虧光了。”
沈芸的語調開始輕快，她說：“你爸腦子是很靈活的。
我聽阿嵩說，當初你爸在部隊的時候，從打銅街拿了一批手錶去賣給戰友，一個手錶能賺五十塊。
他就用這筆錢去學了汽車駕駛證，這才有了後來的出路。”
我小時候，也零碎聽父親講過一些在部隊的事情。
他當年在江西服兵役，屬於中國人民解放軍空軍航空兵部隊，駐地在九江空軍基地。
那個年代，空軍編制裡有飛行團、地勤團、雷達團等。
而當時國內的名牌手錶，主要有天津手錶廠生產的“五一牌”、上海手錶廠生產的“上海牌”、北京手錶廠的“北京牌”，以及遼寧丹東錶廠的“紅旗牌”。
沈芸就這樣和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了上一代人的故事，夜色漸深，直到她忍不住掩嘴打了個呵欠。
我見狀便說：“嵩伯樓下的床是剛買的，實木的，很結實，一米五寬，夠你們倆睡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睡二樓，不能跟你們睡在同一層？”她抬眼看我。
“您跟嵩伯是夫妻，難道不願意睡在一起嗎？”
“我跟他早就沒有感情了，不過是名存實亡。我還是睡在二樓靠譜一點。”她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
言下之意，沈芸同意在這裡過夜了。
我從櫃子裡取出一套全新的被褥枕頭，她選了一間離我們主臥最遠的房間。
那間屋子離陽臺和洗手間都比較近，相對獨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