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您個電蚊拍吧，晚上可能有蚊子。”我將拍子遞過去。
沈芸看了一眼窗戶：“不是裝了紗窗嗎？”
我解釋道：“農村嘛，左邊就是一片大草地。
我們今天晚上進宅拜神，所有門都大開著，難免會有蚊子溜進來。
您這間屋沒有掛蚊帳，有個電蚊拍備著方便些。”
沈芸點點頭，沒再推辭：“那好。我先去樓下車裡拿換洗的衣服。”
“好。洗手間有熱水器和洗衣機，要是操作上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問我。我先去哄弟弟睡覺了。”
沒想到沈芸剛走到樓下院子，元凱卻主動迎了上去。
“媽，我送您回酒店吧，已經十二點半了。”
沈芸腳步一頓，嘴唇動了動，那句“我今晚住這兒”似乎卡在喉嚨裡，終究沒說出來。
我只好從二樓窗戶探出身，提高聲音道：
“夫君，你媽今天晚上在這裡睡，房間已經準備好了，她去車裡拿衣服就行。”
沈芸聞聲抬起頭，表情有些複雜，猶豫了一下對我說：
“元心，要不……我還是回去吧，在這裡睡覺，我可能不習慣。”
“行，那就趕緊走啊！”元凱接過話，語氣裡沒有絲毫挽留，甚至帶著點不耐煩。
正在燒紙錢的元嵩聽見，直起身，訓斥兒子：
“你怎麼這樣跟你媽說話？一點禮貌都沒有！”
元凱別開臉，沒有回應。
“還不快幫你媽把行李拿到二樓去？”元嵩的聲音，帶著一家之主的威嚴。
元凱這才轉過身，語氣生硬地問：
“媽，你的行李袋呢？是不是在後備箱？”
沈芸略顯尷尬，攏了攏披肩：
“你不用送我回酒店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現在路上也有路燈。”
“不行，”元嵩出聲制止，語氣不容商量，“這一路去城裡必須經過北河大橋，還是泥土路，至少得走半個鐘頭！我覺得不安全。你非要回去的話，就讓元凱開車送你。”
沈芸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院裡尚未收拾完的狼藉，語氣軟了些：“不要了，跑來跑去就一點多了，你們還有很多事要忙。”
“你也知道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忙，”元嵩的語氣是責備，“那就不留下來幫把手？這裡還有一大堆紙錢沒燒完，你也不過來幫忙？”
我站在樓上，心裡有些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