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靜得只剩呼吸聲。
“我們把他拖出來時,他已經昏迷了。”
江濤的聲音像結了冰,續心:“醫生說,脊柱神經大面積壞死,大腦被過量的深海訊號衝擊。他現在還躺在西安總院的維生艙裡,靠機器維持心跳。”
吳鎮波中校接了一句,語氣平淡卻更駭人:“他的脊椎碎了,陽氣散了,人也就廢了。這就是‘同化’的第一步,先毀掉容器。”
我渾身發冷,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我覺得很難過!
我想到了許丹婷,她該得有多傷心啊!?
普通人,想要普通生活,做一份普通工作就好了!幹嘛要選這麼危險的工作?
元凱一把將我拉近,手臂繃得緊緊的。
“所以你看,”江濤重新看向我,目光落在我的後背,“普通人的脊椎,承受不起。要麼像朱澤添那樣,要麼像其他人一樣,幾次任務後直接癱瘓退役。”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只有你,元心。你的脊椎不是普通的骨頭和神經,它是第四代稀土培育而成,是特製的‘緩衝閥’。你是唯一能活著把任務做完的人。”
我腦子裡嗡嗡作響,只有一個念頭瘋狂盤旋——
我要做個逃兵。
我用手壓著自己的胃部,有點疼。
“我肚子有點痛,我先去洗手間!”我這個人緊張就會胃痛。
元凱說:“我帶你去吧。”
感覺得出,他也想逃跑!
我進洗手間待了好一會,胃疼得不得了。
坐在馬桶上的時候,疼得就跟生孩子一樣!
我就是不能受刺激!
我打了個電話給元凱:“夫君,我胃好痛啊!”
“你那是胃痙攣了吧?先出來吧,我們去房間休息一下。”
我們兩個在小孩隔壁開了個房間,我蜷縮在床上,疼得不得了!
元凱去擰了個熱毛巾,敷在我的肚子上。
“你怎麼膽子這麼小啊,被嚇成這樣?”他問。
“朱澤添死了,保不準下一個是你!我緊張的是你,不是我自己!”
他安慰我:“放心吧,以目前的這種狀態,是不可能讓你進入最新型駕駛艙的。朱澤添出了意外之後,那臺戰甲已經在倉庫裡面,積灰好久了。”
“咱們還是回老家種地吧!我好怕啊!”我的聲音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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