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那些機械說:“我們家,祖祖輩輩都是農民。後來,我之所以改行搞機械,就是為了避免天災。我們人怎麼可能鬥得過大自然呢?”
他繼續問:“你說的那400畝地得耗費多少心血?想到颱風暴雨一來,可能就全部泡湯!那種痛苦,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他又問:“在臺風來臨前,務必搶收已成熟的青菜瓜果,你們能調得動那麼多人手嗎?”
春東一言既出,滔滔不絕。
元凱以前是個農民,手頭上也沒有多少地,而且那時候年輕,不用養家餬口,沒想那麼多。
他說:“你們還得先利用鉤機在每片田塊周圍挖設深溝,確保‘三溝配套’,圍溝、腰溝、廂溝,溝溝相通,加速排水。
如果降雨量過大,自然排水不暢,需使用抽水機進行強制排水,防止農田長時間受淹。”
元凱說:“如此算來,種田的成本是很高的!”
春東點點頭:“那當然了,最苦的就是咱們農民了!我們辛辛苦苦種的菜,才賣多少錢?
在酒店裡頭,一盤又一盤的菜被倒進了垃圾桶,浪費得不得了!”
見我表情尷尬,春東說:“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做農民了,當農民是不可能發家致富的。
你們想想,咱們潮汕人為什麼四海為家,要出去外面打拼?
不就是因為咱們家鄉這片土地,根本賺不了錢嘛!”
“您說的也是。”我說。
元凱有自己的想法,他招募了附近許多老農民,大多都是喜歡這片土地的。
“夫君,你打算怎麼跟他們合作?”我問。
他胸有成竹地說:“我讓他們自己選地,選完之後再來我這裡報告,需要什麼種子?
機械、種子跟肥料,我們來提供。他們只需要出人力就好,不需要承包費用,收成是一人一半。”
“一人一半啊?”我問。
他說:“我們包一頓午餐,你覺得怎麼樣?”
“什麼?還要包一頓午餐啊?”
他說:“是,我算過了,永昌叔家的雞殼,芳嬸家的鴨殼,分別買過來煲湯,味道很鮮美,不就有雞湯跟鴨湯了嗎?”
“那肉呢?”我問。
“豬頭肉、豬雜、雞雜、鴨雜,也是幾道菜。”他說。
“我驚呆了,你算得這麼細?”
“當然要算得細啦,我可是發揮了我爹的財務天賦啊!”
我突然就笑了,說:“小時候,你的數學幾乎都是10分、20分,沒想到現在你算得比誰都細!”
附近十幾個村的老農民,紛紛跑過來談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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