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預估損失十萬左右，清掉凍庫，總共賠了三萬多。”
“那還夠錢給農民們發工資嗎？”我有些擔心。
“他們倒是很通情達理，說如果沒錢發，就拿凍庫裡的肉菜抵扣勞務費就好了。”元凱嘆了口氣。
“聽起來好心酸哦！”我也跟著嘆氣，“他們辛辛苦苦的勞作，最終卻吃不到新鮮的東西，只能勉為其難地拿凍肉凍菜來抵扣。”
元凱“嘖嘖”兩聲，苦笑道：“有時候我在懷疑，是不是老天爺非要我回實驗室工作？”
“當然不是啦，怎麼可能為了你一個人而發一次颱風？那成本多高啊？”
我倆聊著聊著，相視一笑，在疲憊中抱在一起睡去了。
最近我們家餐桌上擺的，跟村裡其他人家沒什麼兩樣，全是清庫存的凍肉凍菜。
雖然口感差了點，但好歹解決了燃眉之急。
那天我去小賣部買鹽，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佳曼的婆婆正跟幾個老太太圍坐著聊天。
她嗓門大，隔著一堵牆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元凱真是倒黴得不得了，之前在外省幹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就被辭退了。
如今在家裡包地種田，好嘛，又把颱風給招來了！我看他就是個衰人，走到哪兒衰到哪兒！”
我心裡“咯噔”一下，站在牆後面，進退兩難。
沒過兩天，我私下找了佳曼，把這事兒委婉地提了一下。
畢竟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沒必要鬧得太僵，但也得有個態度。
當天晚上，佳曼就帶著她老公和婆婆上門了。
一家三口板著臉，提著東西，氣氛凝重。
她老公手裡拎著個紅塑膠袋，裡面裝著四顆金燦燦的帶葉大橘子，橘子中間還塞了個小紅包，另外配了一包紅得扎眼的旺仔牛奶糖。
“元心，真是對不起啊！”她老公滿臉通紅，進門就拱手，“我媽這個大嘴巴亂講話，我已經狠狠教訓過她了，這是給你賠罪的！”
佳曼在旁邊拽了拽婆婆的衣角，眼神示意。
她老公繼續道：“我聽佳曼說了，我媽確實口無遮攔。元心，你也別往心裡去。
大家都看在眼裡，你們家這棟樓這次可是救了不少災民，村裡人都記著這份情的！”
我輕笑一聲，接過那袋橘子，語氣卻淡了下來：
“東西我收下，她怎麼說，是她的自由。但我不希望她在元凱面前亂嚼舌根，我不想弄得元凱不高興。”
“你放心，你放心！”她老公連連點頭，“我這就讓她閉嘴，絕對不會再亂講話的了！”
他們一家子很快就離開了。
關門的那一刻，我瞥見佳曼的婆婆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那表情要多不情願有多不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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