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越想越委屈，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洇溼了枕頭。
元凱伸手摸索著我的臉，想扳過我的頭，指尖卻觸到了一片冰涼的溼潤——他摸到了我的眼淚！
他翻身壓住我，懸在我上方，目光深深地望進我的眼裡，這才看清滿眼的淚潭。
“對不起，我不該那麼晚還往外跑，把你一個人丟在家裡。”
我不想說話。
其實他沒做錯什麼，我該怎麼回應？
可心裡那股鬱氣就是不散，眼淚止不住地流。
女人難過時會哭，真好，眼淚能把痛苦一併帶走。
哭泣也是一種宣洩，不必強行壓抑。
“沒事了。”我抹去淚痕，偏過頭。
他卻強硬地將我的臉扳正，低頭吻了下來。
我沒有回應。
“睡吧，很晚了。”我說。
他說：“不，我就喜歡黑夜，在黑暗裡抱著你，特別踏實，特別有安全感。”
我別開臉，不想多言。
他一直啄吻著我的頸窩，我突然冒出一句：
“元凱，我真的很懷念，沒跟你戀愛時，那種無憂無慮的日子。”
“晚了。”他斬釘截鐵。
“怎麼會晚？分開是隨時的事。”
“你早就被我纏上了，纏得死緊！”
他輕輕咬了一下我的唇，嗓音暗啞：“你這漂亮的唇線，只適合在我懷裡嬌吟，喊我的名字，說愛我。說別的話，都不合適！”
“我討厭失控的樣子！”我對著空氣嘟囔，對自己感到厭棄。
他忽然笑了，語氣裡滿是得意：“我覺得好幸福啊，你是為我失控的！”
“今晚江濤這個烏龜王八蛋，到底叫你去幹嘛？”
元凱低笑：“他說我該像個男人，別總圍著老婆孩子轉，想給我個機會多應酬。沒想到把你惹毛了！”
“我看他是心裡有鬼吧？是不是為了凱英的錢，就要把你出賣了？吃個飯能幹什麼大事？”我沒好氣地問。
“是啊，我也覺得他今晚怪怪的，跟鬼上身似的！”他說。
“我現在氣得想掐死他，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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