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是你的親媽，是斬不斷的親情。可我一見到她，就像掌心被種進了仙人掌，無時無刻不在流血。
我常想，如果我的世界能把所有討厭的人剔除，該有多快樂。
可為了孩子，我逃不出那個怪圈，每一天都在被逼瘋的邊緣。”
他點頭，聲音沙啞：“是啊，這五年，你跟著馬克斯，過得很開心。
光看那些照片，我都能感覺到那是你該有的生活，而不是跟著我受苦。”
我說：“其實我不該怪你媽，也不該怪龍鱈。”
他想說話，我打斷他，“問題的根源是你。你成長的環境讓你自卑，龍鱈愛你，讓你感到得意和感動。
你想拒絕，卻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上哪兒再找一個像她那樣好的女人呢？
你知道你無法徹底推開她，所以在每個關鍵時刻，哪怕付出生命也要護著她。這，就是愛情。”
他想反駁，卻張了張嘴，終究沒發出聲音。因為那是事實。
“元凱，”我逼近一步，“這五年，你終於如願以償，光明正大地和龍鱈戀愛。
所有人都祝福你，能忘了亡妻，重新開始。你既然走得那麼理所當然，為什麼還要回頭？”
“那你呢？”他反問，“你明明已經融入了馬克斯的家庭，他說你是他的家人，可你為什麼跟安吉麗說，你還愛我？”
“我與馬克斯沒有結婚，不是夫妻，甚至連戀人都算不上。”我平靜地解釋，“他不想和別人談戀愛，並不代表我和他就要發生什麼關係。”
“你明明還愛我，為什麼死賴在德國不走？”
“心裡的愛有什麼意義？”我望著他，眼神空洞，“現實裡，我們根本磨合不了。”
“這是你真正的想法嗎？”他似乎無法接受，“你現在躺在我懷裡，卻告訴我，愛是沒有意義的？”
那一瞬間，某種壓抑已久的野獸衝破了牢籠。
“我想跟你睡，但我一點也不想跟你在一起。”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連我自己都被震住了。
元凱的表情凝固了，萬分的驚愕後，是長久的沉默。
隨後，他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像是終於明白什麼。
“我就知道，”他笑得眼眶發紅，“你這隻野丫頭，從來都和別人不一樣。”
我聽著也忍不住，跟著他一起笑了出來。
他眼角還掛著剛才笑出來的淚花，戲謔地看著我：
“我就知道。當初你肯跟我在一起，根本就不是什麼情深義重，純粹就是被我睡服了！”
我們對視一眼，像是同時想起了那些荒唐又熱烈的過往，再一次笑得不可收拾。
我笑著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避諱地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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