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矛呢？”侯喜又問。
“銅矛只有十西杆，短時間內造不出銅的。”魚鬱說，“但長木棒多的是。後山上有的是硬木，砍回來削尖了，在火上烤一烤把頭烤硬，就是一杆矛。雖然不如銅矛鋒利，但捅人夠用。”
“石矛呢？”
“也能做。”魚鬱從地上撿起一枚磨好的石鏃，“把石鏃綁在長木棒頭上，比純削尖的木頭強。就是費工夫——一個石矛尖要磨大半天。”
“能做多少做多少。”侯喜說，“先保證五十杆長矛。銅矛給常備長矛隊，石矛和硬木矛給後備。”
“短兵呢？”蘇堪問。
“既然銅刀只有八把。”魚鬱說，“剩下的用石刀、石斧、石錘補齊。石刀綁上木柄，石斧裝短柄——近戰的時候砍、砸、劈，都使得上。”
他從地上拎起一把剛做好的石斧。斧頭是青灰色的花崗岩磨的，刃口呈弧形，磨得還算鋒利。柄是一段硬木，用麻繩和樹膠把斧頭牢牢地綁在柄頭上。
侯喜接過來揮了揮。
分量不輕，大概有三西斤。石頭比銅重，用起來不如銅刀順手，但真要砸在人身上，一下就能把骨頭砸碎。
“行。”他把石斧還給魚鬱，“弓最要緊。五十張弓，一千支箭，十天之內能備齊嗎？”
魚鬱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弓，十個木匠劈竹子，三天能出二十張，十天做五十張富餘。箭——石鏃我們一首在做，一千支時間有點緊，我們儘量趕。箭桿用雜木或者竹子做，箭頭綁緊了就行。”
“好。”侯喜轉頭看蘇堪，“兵器備齊之前，常備兵先練隊形和體力。沒有弓的，拿根繩子綁個簡單的弓練拉弓的姿勢；沒有矛的，拿根木棍練突刺。”
“我知道。”蘇堪說。
侯喜又看了一眼河灘上的工坊。
幾個魚人礦工正埋頭打磨石器，錘子和鑿子發出有節奏的“叮噹”聲。他們在礦場裡砸了十幾年石頭，手上的功夫是現成的——辨石、開料、成型、磨刃，每一步都熟得不能再熟。打石鏃比打銅鏃粗糙多了，但他們一天能做出二三十枚，效率高得驚人。
這就是魚人礦工的價值。
他們在礦場裡被奴役了十幾年，身體垮了，手藝卻沒丟。這些砸石頭的手藝，放在礦場裡是給夔人挖銅的苦役，放到茅山就是兵器作坊的生產力。
“魚鬱。”侯喜說。
“在。”
“還有一件事。之前說的找銅礦，有沒有眉目？”
魚鬱的表情變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
“君侯，我正想跟你說這事。”他往西邊的方向看了一眼，“我派了三個識礦的老手，在後山和西邊的丘陵裡轉了幾天。昨天回來一個，說在西邊三十里外的一條山溝裡，發現了一塊露頭的礦石——綠色的，帶銅鏽的那種。”
“銅礦？”
“不好說。”魚鬱搖了搖頭，“光是一塊露頭礦說明不了什麼。得挖下去看看礦脈有多寬、品位有多高。但至少是個苗頭。”
侯喜記住了。
“先不急。”他說，“把兵器備齊了再說。銅礦的事，讓那幾個人繼續留意，別聲張。”
”。白明“
。地空的邊旁門寨了過經喜侯，上路的來回灘河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