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堪在寨牆上。
他正蹲在那段剛補好的缺口旁邊,手裡拿著一截木炭,在一塊木板上畫著什麼。侯喜走過去一看,木板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格子,每個格子裡寫著一個名字。
“在編冊子?”侯喜蹲下來。
“嗯。”蘇堪頭也不抬,“一百五十三個青壯,全在這了。名字、年紀、身高、力氣大小、會什麼兵器,我都問了一遍。”
侯喜掃了一眼。
木板上的名字歪歪扭扭的——蘇堪識字不多,有些字是用符號代替的。但分類很清楚:名字後面用不同的記號標註了特長——畫弓的代表會射箭,畫矛的代表會使長兵器,畫刀的代表會短兵相接,什麼都沒畫的就是隻會種地打魚的普通人。
“說說你的想法。”侯喜說。
蘇堪放下木炭,首起腰。
“人太少了。”他開門見山,“滿打滿算一百五十三個青壯,還不到人家一個卒的編制。叫“軍隊”是抬舉了,叫“鄉勇”還差不多。”
“但管理要按軍隊來。”侯喜說。
“對。”蘇堪點頭,“平時看不出區別,真打起來就知道了。有編制和沒編制,是兩碼事。”
他拿起木炭,在木板背面畫了三個框。
“常備兵,三十人。”
他在第一個框裡寫下“三十”。
“弓隊十人,短兵隊十人,長矛隊十人。這些人是專職兵,不種地、不捕魚、不蓋房子,每天就幹三件事:站崗、巡邏、操練。從一百五十三人裡挑最好的——弓隊挑箭術最準的,長矛隊挑個子最高、力氣最大的,短兵隊挑身手最靈活、膽子最大的。”
“三十個人夠嗎?”侯喜問。
“目前來說夠了。”蘇堪說,“西個方向各兩個哨兵,八個人。每天三班輪替,休息時間足夠,可以保持最大的警醒。不站崗計程車兵跟我操練,這些人都是將來軍隊的骨幹,到時人多了,他們就是各小隊的頭目,根據軍功再往上升遷。”
“嗯。”侯喜點了點頭,“其餘的呢?”
“後備兵,一百二十三人。”蘇堪在第二個框裡寫下數字,“平時該幹什麼幹什麼——種稻、捕魚、修牆、做工,一樣不落。但也要編隊,按特長分。會射箭的歸弓兵隊,個子大力氣大的歸長矛隊,身手敏捷的歸短兵隊。”
“五天一訓。”
“對。每五天抽一天,後備兵全員集合,按兵種操練。弓隊練射,長矛隊練陣,短兵隊練格鬥。操練可以由常備兵帶,什長教隊率,隊率教士兵,一級一級往下帶。”
侯喜在心裡默算了一下。
常備兵三十——弓10、短兵10、長矛10。
後備兵一百二十三——按特長分入三個兵種,每個兵種大概西十來人。
加起來,每個兵種五十人左右。
弓50,短兵50,長矛50。
一百五十人的總兵力,在這個時代的南疆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了。山地之濮那次來的是幾百個烏合之眾,但肯定是很多個部落組成的,不會有統一的組織。茅山前期的主要敵人就是山地之濮,如果這一百五十人訓練有素、指揮得當,依託寨牆防守,對付一般賊人確實夠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