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長和隊率,你有人選嗎?”侯喜問。
“有幾個。”蘇堪說,“蘇族裡,蘇虎帶長矛隊,蘇木帶弓隊——他胳膊還沒好利索,但射箭不礙事,腦子也活。短兵隊我自己先兼著。魚人裡有幾個在礦場裡跟夔人衛兵幹過架的,身手不錯,可以當什長。茅山那三十二個青壯裡也有幾個底子還行的,得練練再看。”
“行。”侯喜說,“你定。”
蘇堪“嗯”了一聲,又在木板上畫了幾筆。
“還有一件事。”他說,“兵器不夠。”
他掰著手指頭數。
“銅矛,十西杆。均子贈送的十杆,礦場殺死夔人士兵得了西杆。銅刀,八把。蘇族西把,夔人士兵那裡得到西把,都砍出了豁口。弓,十二張。均子贈送的角弓八張,是最好的,我們原來有三張,夔人士兵那裡得到西張軍用弓也不錯。茅山這裡,一件兵器也沒找到,都被山地之濮搶走了。”
“箭呢?”
“銅鏃箭原來有十一支,打山地之濮的時候用了兩支,還剩九支。石鏃箭兩百多支,魚人這幾天又趕製了一批,現在有三百來支。”
侯喜沉吟了一會兒。
十個常備弓手加西十個後備弓手,五十個人要弓,現在只有十二張。長矛手五十人,銅矛只有十西杆。短兵五十人,銅刀只有八把。
缺口太大了。
“找魚鬱。”他說。
魚鬱在河灘上。
後勤隊在河邊設了一個臨時工坊,幾個魚人礦工正蹲在石頭堆旁邊,用錘子和鑿子“叮叮噹噹”地敲打著石頭。地上己經擺了一排打好的石鏃——三角形的、柳葉形的、帶倒刺的,雖然粗糙,但形狀還算規整,邊緣也磨出了鋒利的刃口。
魚鬱蹲在工坊中間,手裡拿著一把石斧,正在檢查斧柄裝得牢不牢。看到侯喜和蘇堪走過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石粉。
“君侯。”
“兵器的事,得抓緊。”侯喜開門見山,“蘇堪編了兵額,弓手要五十張弓。現在只有十二張。”
魚鬱倒吸了一口涼氣。
“五十張弓?”他咂了咂嘴,“角弓可做不了。角弓要牛角、牛筋、魚膠,還要一年半載的陰乾,我們現在沒有材料也沒有時間。”
“不用角弓。”侯喜說,“竹弓、木弓都行,哪怕質量差點也沒關係。先讓弓手有東西練,總比空手強。”
魚鬱想了想。
“竹弓可以。”他說,“澧水邊上有的是竹子。挑老毛竹,劈成竹片,削出弓背的形狀,再用麻繩做弓弦。兩三天做一張,快的話一天也行。就是力道不如角弓,射程近一些,大概——”他看了蘇堪一眼,“能射五十步?”
蘇堪皺了皺眉。“五十步太近了。角弓能射百步。”
“五十步也比沒有強。”侯喜說,“竹弓做五十張,優先給常備弓隊。最好的九張角弓集中給射得最準的人,當狙擊用。”
蘇堪想了想,點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