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過他們,你就等著去天子那裡交待。”侯喜首視著他的眼睛,首戳他的痛處。“一個百夫長,在丹水古道上,殺了天子剛封的南疆恩義男的國民,壞了南疆封土的大計。天子會怎麼想?”
又是一陣沉默。
火堆裡一根木柱終於燒斷了。“轟”的一聲悶響,半截柱子倒下來,濺起一大蓬火星,火星在空中飄了幾息,然後慢慢滅了。
百夫長的目光在侯喜臉上停了很久。
他在看什麼?
侯喜不確定。但他能感覺到那道目光的重量。百夫長在稱量他。稱量這個拄著拐的瘸子說的這番話到底有幾成立得住,稱量如果放了這些人、將來被上面追究起來,自己的腦袋夠不夠硬。
“百夫長。”侯喜又說了一句。
他的聲音輕了一些。
“你搜了許多天,殺了這些人,能得到什麼?”
百夫長沒有回答。
“你得了幾十個婦孺老弱的腦袋。”侯喜說,“這些人值幾個軍功?他們不是武裝反叛,不是殷商士兵和大臣。他們只是一群在山裡苟活的流民。你把他們殺了,回到軍營,上級問你——“殺了多少?”你說“幾十個老弱”。上級會覺得你厲害嗎?”
百夫長的嘴唇動了一下。
“但如果我告訴天子,”侯喜說,“你在丹水古道上殺了我的國民,斷了我南疆就封的根基——你覺得上級會保你,還是信我?”
這句話扎到了要害。
百夫長的眼神微微變了一下。這件事他得重新計算。他是一個在戰場上混了十幾年的老兵,他比誰都清楚一件事——功和過,不是看你殺了多少人,不是看你殺的人值不值得。而是事情捅出來,有沒有人給你兜底。殺了恩義男的國民,絕對不是功,是禍。
他沉默了很久。
“那爵爺認為該怎樣做?”他終於問。
“放人。”侯喜說。
“全部放?”
“當然全部放。”
百夫長看著他。
“你是爵爺,”百夫長慢慢說,“我可以給你這個面子。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你得把這些人帶走。”百夫長說,“你說他們是你的國民。好,明天我就看著你把他們帶走。帶離丹水古道,去爵爺您的南疆。”
“他們要是還出現在這一帶——”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不管你是不是恩義男。我都要執行軍令。”
“行。”
。頭點了點喜侯
”。走我跟會然當人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