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萬。”他擺著頭自言自語,“一個國。”
一百萬能買什麼?在2026年的中國,一百萬能買一套三線城市的房子,或者——省著花的話——夠一個普通人活十幾二十年。
一個國能買什麼?
一個國,南疆恩義男。一個在三千年前被天子親自冊封的爵位。一個屬於他自己的、合法的、有文書認證的領地。有了這個國,他可以種田打怪,也可以開疆拓土,就像他玩過的帝國時代遊戲一樣,可以發展科技,進階時代,能力足夠的話,還能稱霸天下,唯我獨尊。
雖然玩這個遊戲時總是被別的玩家over。
他還是覺得太有意思了。
他穿越到三千年前,掉下懸崖,被一群殷商遺民救了。然後他發現——老天爺跟他開的那個玩笑,不是一個惡意的玩笑。
是一個能夠滿足他願望的挑戰。
是一場超級荒野求生。
起點是懸崖底下的惡龍潭。裝備是西把銅刀、三張弓、幾支箭。隊友是三十五個老弱病殘。賽道是兩千多里的原始森林和荒野。終點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封地。
獎品是一個國。甚至可以進階稱霸天下。
“來吧。”侯喜說。
他對著星空說。
阿魯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打了個哈欠。
侯喜低頭看著它。
“你不覺得刺激嗎?”
阿魯把鼻子埋進前爪裡,不理他。
侯喜笑了笑,把下巴撐在手上,做了一個羅丹雕塑“思想者”的姿態,繼續想事情。
有意思是真的有意思。但有意思歸有意思,路還是要一步一步走的。
他從路線想到了食物,從食物想到了第二個問題。
水。
水不是問題。水到處都有。溪裡有水,河裡有水,下雨的時候地上都是水。問題不是“有沒有水”,是“喝什麼樣的水”。
三千年前的古人怎麼喝水?
首接喝。
溪水首接捧起來喝。河水首接趴下去喝。泥坑裡的水——如果有泥坑的話——大概也是首接喝。
侯喜以前也是這麼喝的。猴喜的身體在南山喝了十幾年的生水,什麼事都沒有——大概是因為南山的溪水夠乾淨,也可能因為古人的腸胃比現代人更耐造。
但侯喜知道一件事。
一件三千年前的人不知道、但他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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