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黃澄澄的冊書,守門人馬上愣住了。這種金冊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侯喜把冊書展開,遞到守門人面前。
“看吧。”
守門人還沒回過神來,不知該不該接。
他是見過世面的人——在這條山道上南來北往的行人見得多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都見過。但這種氣定神閒地把一卷金冊遞過來的,他還是頭一回見。
守門人接過冊書,低頭細看。
他的臉色一點一點地變了。
冊書上的字不多,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他的眼睛裡:
“朕封汝為南疆恩義男,錫爾南土千里之地。北界江漢,南盡荒嶺,東濱大澤,西接群山。汝其往哉!世世居此,為我周南藩……”
守門人的手抖了起來。
他抬起頭,重新打量侯喜。
這一次,他看的不是衣衫襤褸的流民,而是一個——
一位高大的南疆男爵。
“這……”
守門人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把冊書恭恭敬敬地遞還給侯喜,後退一步,彎了彎腰,以極其謙恭的語氣說了一句。
“君侯,請。”
侯喜把冊書收進包袱裡,重新挎在肩上,沒說話。
接著邁步走進寨門。
後面的人跟著他魚貫而入。
守門人站在原地,看著這支隊伍從面前走過——那些破爛的衣衫、瘦弱的身形、蠟黃的臉——但他的目光裡己經沒有了剛才的輕視。
南疆男爵。
那可是有封地的。
一位有著千里封疆的大國諸侯,怎麼會淪落到這副田地?
守門人想不通。但他知道一件事——不該問的別問。
隊伍全部進了寨門,消失在巷子裡。
守門人重新坐回棚子下面,旁邊那個同伴對著發呆的守門人說了一句:
“看什麼看,一夥窮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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