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完東西，侯喜本來想走。
但皮貨商又叫住了他。
“哎，這位……這位先生。”
侯喜回過頭。
皮貨商臉上的笑容變得更殷勤了——剛才驗貨的時候那種精明勁兒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
“先生還想要點什麼？”
侯喜想了想。
“有沒有驢子？”
皮貨商的眼睛亮了。
“有！有有有！”他連連點頭，“我這鋪子後頭就拴著兩頭驢，都是能馱東西的壯驢，先生要不要看看？”
侯喜點了點頭。
皮貨商領著他繞到鋪子後面。
後面是一片空地，地上鋪著石板，角落裡有一個簡易的牲口棚。棚子裡拴著兩頭驢——一灰一黑，都不大，但看著挺壯實。
侯喜走過去，看了看那兩頭驢。
灰驢個子小一些，脊背上的毛有些打卷，像是沒吃飽。黑驢個子大一些，皮毛油亮，眼神也機靈。
“這兩頭怎麼賣？”
皮貨商搓了搓手：“灰驢便宜些，五朋貝錢就能牽走。黑驢貴一些……要八朋。”
侯喜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只換了兩朋貝錢。一朋十枚，加上程立給他的貝錢，攏共也只有西十多枚。
即便是買那頭灰驢也不夠。
他沒有那麼多。
“……算了。”
侯喜轉身就走。
皮貨商在後面愣了一下，然後小跑著追上來。
“先生別急啊！”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先生要是誠心要，我可以再讓讓……”
侯喜停下腳步。
“怎麼讓？”
皮貨商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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