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喜探頭往前看。
前方的崖道確實寬敞了一些，而且——陽光從崖道盡頭照進來，金燦燦的，晃得人眼睛發花。
“不管怎麼樣，過去了再說。”侯喜對蘇堪說。
出口就在十幾丈的距離，平時走路也就是十幾步的事。
但對於揹著人的蘇堪來說，那十幾丈也要小心對付，一步也不能出錯。
崖道在外側又轉了一個彎。彎過去之後，有一小段路是貼著崖壁陡坡，腳下全是鬆動的碎石。蘇堪的腳踩上去，腳下的石塊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像是隨時要滾下去。
侯喜站在他身後，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步。
蘇堪邁出一步，腳下的石塊晃了一下，但沒有滾。
兩步。
又一步。石塊還是沒動。
三步、西步、五步……
侯喜不敢眨眼。他盯著蘇堪的腳，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
終於——
蘇堪的腳踩上了一塊平整的岩石。
那是崖道的盡頭。
“出來了。”
蘇堪的聲音有些發顫，那是如釋重負般的欣慰。揹著一個人走了幾百丈的崖道，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會累。
他把蘇懷放下來，輕輕地靠在崖壁下面。
蘇懷還在昏迷著。他的臉像紙一樣白，嘴唇乾裂，胸口起伏得很微弱。
巫祖從後面趕過來，蹲在蘇懷身邊，把手搭在他的脈搏上。
“沒事。”她抬起頭，“就是疼暈的。喂點涼開水，會醒過來的。”
蘇堪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侯喜也鬆了一口氣。
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崖道。
那是一條蜿蜒在懸崖絕壁間的灰色絲帶，像是誰用刀子在岩石上刻出來的一道傷疤。風從谷底吹上來，嗚嗚作響，像是幽魂在哭泣。
“過了。”
他輕聲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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