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活下來了。包括老蘇懷。
三十六個人，一隻狼崽，兩隻獵犬，一個都沒少。
侯喜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是一種成就感，一種團隊凝聚在一起的歸屬感。
這些人，原本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他們是有蘇氏的遺民，也算是殷商的遺民，是被周人追殺了幾個月的流浪者。
但現在，他們是同路人了。
他們要一起走過這條漫長的路，一起到達南疆，一起在那裡建立新的家園。
侯喜睜開眼睛，看著火堆。
火焰在跳動，像一群曼妙的人影在跳舞。
“侯喜。”
蘇堪的聲音從火堆對面傳來。
侯喜抬頭看他。
蘇堪的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他的眼神跟平時不一樣。那種疏離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可？
“今天的事……”蘇堪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你做得很好。”
侯喜愣了一下。
蘇堪很少夸人。今天竟然誇了他兩次。
“一開始我以為……”蘇堪又說，“我以為你只是個會念書的。”
侯喜的嘴角抽了抽。
會念書的。
這大概是他聽過最奇怪的評價了。
“沒想到你能殺熊。”蘇堪說，“而且是用那種方法。”
“什麼方法？”
蘇堪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大概是一個很細微的笑，但火光太暗了，侯喜看不清。
“那種打法，不是普通的獵人能想到的。”蘇堪說，“只有……”
他沒有說完。
侯喜也沒有追問。
他們都知道，有些事情不需要說透。
沉默了一會兒，蘇堪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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