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喜把貝錢收起來。
“我不買。”
他朝身後招了招手。
蘇石扛著一樣東西走過來，把那東西扔在胖子面前的地上。
砰——
是一張皮子。
黑色的皮子，油光發亮，胸前有一塊銀白色的V形斑紋，因為剝皮時從正中劃開，分為兩半，對稱均勻。
胖子的眼睛亮了。
“這是——”
“熊皮。”侯喜說，“前幾天剛打的。西五百斤的大黑熊。”
胖子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張皮子。
他的眼睛越看越亮。
“好皮子……好皮子……”他喃喃自語，“皮毛油亮，彈性十足，這白斑更是難得……這是上等貨啊……”
他抬起頭，看著侯喜。
“你想用這張皮子換什麼？”
“他們說這張皮能換三頭牛。”侯喜說。
胖子的眼睛眯了起來。
“三頭牛？”
他搖了搖頭。
“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這張皮子是好皮子不假。但——”
胖子站起來，繞著熊皮轉了一圈。
“你看這裡——”他指著熊皮腹部的一道口子，“這道口子，劃得太深了，把皮子劃破了，不齊整。你再看看這裡——後腿上有一塊毛脫落了，是被什麼東西咬的吧？還有這邊，皮子的邊緣有些磨損，不夠完整……”
侯喜皺起了眉頭。
毛脫落是被獵犬咬的。邊緣磨損是剝皮的時候弄的。
這些小瑕疵都不影響皮子的使用價值。
但胖子在那裡挑三揀西，說得好像這張皮子一文不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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