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子沉默了。
他看著侯喜，眼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有驚訝，有憤怒，有猶豫……
還竟然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你……”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侯喜抬起頭，看著他。
“均子，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侯喜說，“你想要糧食，想要布匹，想要武器，想要人口。這些我都可以給你。”
“你給我？”均子愣了一下，轉而對侯喜攤了攤手，“就你們這點？”
“我還有好東西。”侯喜說。轉身從蘇綰揹簍裡，拿出一對風乾的熊掌，遞給均子。
均子接過來，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他的眼睛亮了。
這是兩隻碩大無朋的熊掌。
而且肉質緊實，香氣撲鼻，一看就是難得的上等貨。
“這是……”
“這是我們在丹水崖道獵的熊。”侯喜說，“西五百斤的大黑熊，我親手殺死的。”
“我覺得，在我所能拿出的東西里面，只有這對熊掌才能配得上你。”侯喜特地恭維了幾句，“熊羆之威！這才是均子你的威儀啊！”
均子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這對熊掌的價值。
熊本就是稀罕物，熊掌更是難得。這對熊掌，不是有錢就能夠買到的。
均子的大腦飛快地轉動。如今新朝初立，他被晉升子爵，年底就該朝貢。如果有這對罕見的熊掌作為貢品，想必天子會龍顏大悅。
想到這裡，均子哈哈一笑：“好，你的禮物我就收下了。”
侯喜見均子收下了熊掌，不緊不慢的說道：
“按照周禮，國主與國主相遇，應當相互贈禮。你是子爵，我是男爵，你比我高一級，我應該給你送一份禮物。但作為回報，你也應該給我一份回禮。”
“我送你的禮物是一對熊掌——這是我能拿出的最好的東西了。”
“作為回禮，我希望均子能給我一些東西。不需要太多，夠我們路上用就行。”
“你覺得怎麼樣？”
均子盯著侯喜看了半天。
他沒想到，這個穿著破爛衣服的年輕人，居然這麼能說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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