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對蘇堪他們說：“走吧。”
隊伍開始移動。
蘇堪帶著獵隊走在前面，後面是老人和孩子，再後面是年輕婦人們。侯喜走在隊伍最後面。
走到門口的時候，侯喜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回過頭，看了均子一眼。對均子抱拳行禮。均子也還了一禮。
但侯喜沒有再說話，轉身走了。
他帶著隊伍，走出了均邑的城門。
身後，均子站在城門口，目送他們離去。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神情。
有驚訝，有佩服，有後悔……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落寞。
“這小子，”他喃喃自語，“真是個厲害角色。”
出了均邑，隊伍沿著官道繼續南行。
蘇堪走到侯喜身邊，一臉敬佩地看著他。
“侯喜，你今天太厲害了。”他說，“那個均子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侯喜搖了搖頭。
“不是治他。”他說，“是跟他講道理。”
“講道理？”蘇堪愣了一下，“你管那叫講道理？”
“不然呢？”侯喜說，“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同是殷商遺族，這話沒錯吧？”
“沒錯。”
“我們不能被他扣下來當奴隸，這也沒錯吧？”
“沒錯。”
“我想用熊掌換他的回禮，這也沒錯吧？”
“沒錯。”
“那不就結了。”侯喜說，“我只是把事實說出來，把我的訴求說出來。他聽進去了，所以沒有再為難咱們。”
蘇堪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你真是個怪人。”他說，“明明是耍嘴皮子，偏偏說得跟真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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