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口的方向，塵土飛揚。
數百個羋熊部族的勇士，正朝這個方向浩浩蕩蕩地趕來。獵犬的吠聲為他們指明瞭方向。最前面的，是那個赤著上身、胸口紋著巨大黑熊的壯碩男人。
他手裡握著一柄青銅大戈，戈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他走得很快，幾乎是小跑。
“那應該就是羋熊部族的首領。”巫祖的聲音很輕，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怎麼知道？”侯喜問。
“胸口紋的熊。”巫祖說，“羋熊部族的首領，胸前必紋黑熊。那是血統和權力的標記。”
侯喜盯著那個越來越近的壯碩男人。
他忽然又想起雲中子的話——“日後羋熊氏崛起，必會與你相爭。”
雲中子說的是“日後”。
沒想到“日後”來得這麼快。
侯喜閉了一下眼。
他們打翻銅燈，燒了那些骨杖和陶罐，燒了那些精心排列的草藥和器物。
那個洞穴，那個石臺，那具被香草裹著的屍體——對羋熊部族來說，一定有著極其重要的意義。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儀式，也不知道那具屍體是誰。
但他知道，他們闖了大禍。不然，羋熊部族不會這般興師動眾。
樹下，獵犬還在狂吠。遠處，羋熊的勇士們越來越近。
侯喜心裡沉到了谷底。
蘇堪從另一根枝杈上探過頭來，“下面那些狗怎麼辦？”
“乾脆射死算了。”蘇木拿出弓箭，對準樹下狂吠的獵犬。“射了我們才跑得脫。”
“不能射。”侯喜趕忙制止了他。“我們己經毀了他們的儀式，不能再增加新的仇恨了。”
“等他來。”侯喜看著越來越近的羋熊首領。
“等？”蘇堪瞪大了眼睛，“你瘋了？三西百個人圍上來，我們五個人爬在樹上，就是活靶子——”
“他不會讓我們死的。”侯喜忽然說。
蘇堪愣住了。
“至少不會讓我們痛痛快快地死。”侯喜的目光盯著越來越近的熊頭壯漢，“我們毀了他的復活儀式。他要的不是我們的命——他要的是別的。”
蘇堪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轉瞬之間，熊頭壯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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