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祖的臉白得像紙，只有胸口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蘇堪、蘇虎、蘇木圍了過來。
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傷——蘇堪的胳膊上被石斧劃了一道口子，蘇虎的小腿被樹枝扎穿了，蘇木的額頭上腫了一大塊。但都不重。
傷最重的是巫祖。她昏迷不醒，胸口的箭矢還在，血雖然比之前流得慢了，但臉色越來越白，嘴唇己經開始發青。
“現在怎麼辦？”蘇堪問。
侯喜看了一眼西周。
密林深處，光線昏暗，看不見天。他們不知道自己在什麼位置，也不知道離山谷口有多遠。蘇輕語她們還在不在山谷口？有沒有被羋熊部族的人發現？
他一無所知。
但他知道一件事。
熊狂不會罷休。
那個紋著黑熊圖騰的男人，不會因為他們跑進了密林就放棄追蹤。他會帶著獵犬，帶著數百個勇士，一步一步地搜過來。他本來就是做好了搜山的準備的。
時間不多了。
“先找個安全的地方。”侯喜說，“巫祖需要休息。然後我們想辦法聯絡蘇輕語。”
“怎麼聯絡？”蘇虎問。
“小阿魯。”侯喜說。
他低頭看了看腳邊。
小阿魯趴在落葉上，舌頭伸得老長，渾身都在發抖。它剛才和獵犬搏鬥的時候，後腿被咬了一口，皮肉翻開了一道口子。但它一聲沒吭，就那麼默默地跟在侯喜腳邊。
“阿魯。”侯喜蹲下身，摸了摸它的頭。
小阿魯抬起頭，看著他。
侯喜從巫祖身上解下了一個小小的布包——那是巫祖隨身帶著的草藥袋。裡面有幾味她常備的草藥，有一種散發著辛辣氣味的幹葉。
“帶著這個去找他們。”侯喜把布包系在小阿魯的脖子上，“找到蘇輕語。她認得這個。”
小阿魯歪著頭，像是在聽。
“去。”侯喜拍了拍它的頭，“去找蘇輕語。帶她往東走，遠離這裡。”
小阿魯站了起來。它聽懂了。
它抖了抖身上的毛，忍著後腿的傷痛，轉身鑽進了密林。
侯喜目送著它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然後他站起身，把巫祖小心地扶到一棵大樹下面，讓她靠著樹幹躺好。
“休息一下。”他說，“我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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