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堪在前面開路，銅矛橫掃，逼退了幾個衝上來的羋熊勇士。蘇虎和蘇木一左一右護著兩翼，銅刀和石斧交替揮舞。
五個人——不，西個人和一個傷員——朝著密林深處衝去。
身後，熊狂的吶喊聲震耳欲聾。
“追！不要讓他們跑了！”
羋熊勇士們重新追了上來。
獵犬也在追。
小阿魯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到了侯喜身邊。它在侯喜腳邊竄來竄去，時不時回頭衝著追來的獵犬嚎叫一聲，像是在示威，又像是在引路。
“往東！”蘇堪在前面喊，“東邊有條溝壑，能擋一下！”
侯喜揹著昏迷的巫祖，拼命往東跑。
身後是數百人的追殺，是獵犬的狂吠，是熊狂低沉的怒吼。
風灌進他的肺裡，像刀割一樣疼。
巫祖趴在他的背上，己經沒有了聲息。只有那還在不斷滲出的血，順著他的脊背往下淌，溫熱而黏膩。
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越來越涼。
“前面！”蘇堪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溝壑！跳！”
侯喜跑到溝壑邊上，低頭看了一眼——大約一丈多寬，下面是一條淺淺的溪溝，長滿了雜草。
他深吸一口氣，縱身跳了下去。
落地的瞬間，膝蓋傳來一陣劇痛。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但還是穩住了。背上的巫祖隨著震動微微晃了一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快！過來！”蘇堪己經在溪溝對面了，朝他們揮手。
侯喜揹著巫祖，趟過了淺淺的溪溝。水不深，還沒到膝蓋，但溪底的石頭又滑又硬，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踩穩。
過了溪溝，是一片更加茂密的密林。
“往裡鑽。”侯喜說，“越深越好。”
五個人鑽進了密林。
身後的獵犬追到了溝壑邊上，猶豫了一下，有幾條跳了過來，但大部分被溝壑擋住了。蘇堪回身一矛刺倒了一條追上來的獵犬，其餘的狗被嚇得退回溪裡，呲牙咧嘴地狂吠。
“繼續跑。”侯喜說。
他們沒有停。
密林裡光線昏暗，枝葉交錯，每跑一步都要撥開擋在面前的樹枝。腳下是厚厚的落葉和盤根錯節的樹根，稍不留神就會絆倒。
巫祖趴在他的背上，一動不動。
她的血還在滲，但流速似乎慢了一些。侯喜不確定這是因為傷口開始凝血，還是因為……他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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