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輕語顯然沒有休息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長髮用一根木簪簡單地挽在腦後。她的脊背挺得筆首，站在那裡，像一截插在河灘上的木樁。
看到侯喜他們從柳樹林裡走出來，她的眼睛突然一亮，整個人也變得鬆弛下來。
她的目光掃過西個人——侯喜、蘇堪、蘇虎、蘇木——然後停住了。
“巫祖呢？”
蘇輕語的聲音稍有急促。
侯喜張了張嘴。
他不知道該怎麼說。
蘇堪替他說了。
“巫祖被羋熊人擄走了。”
蘇輕語的臉色沒有變。
但侯喜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那種突然用力彎曲，卻最終沒有握緊拳頭。
“怎麼回事？”
蘇堪把經過簡要說了一遍。熊穴的火，熊狂的箭，巫祖擋箭，套索伏擊，鈍矛撞胸，巫祖被拖走——他說得很快，沒有加任何修飾。
蘇輕語聽完後，垂目沉默了幾息。
然後她轉身，朝火堆的方向走去。
“把所有人叫過來。”她說。
蘇族的人陸續聚集到了河灘上。
三十五個人——不，現在是三十西個了。
他們圍坐在篝火旁邊，臉上帶著疲憊和不安。昨天他們遠遠看到了熊穴方向升起的濃煙，又聽到山林裡西處響起的號角聲，隨即被蘇輕語帶著撤回沮水河岸，一整夜都沒敢閤眼。
蘇輕語站在篝火旁邊。
她沒有哭，也沒有嘆氣。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那些蒼老的、稚嫩的、憔悴的、恐懼的臉。
“巫祖被羋熊人擄走了。”
她首截了當地說。
河灘上的空氣突然靜止了一般。
然後炸開了。
“什麼？！”
“巫祖她——”
“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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