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喜的眼睛亮了。
他轉頭看蘇堪。
蘇堪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可行。”蘇堪說，“幹了。”然後安排蘇木通知蘇輕語他們過來。
魚鬱掙扎著站起來，朝那些礦工揮了揮手。
“都過來。”
礦工們慢慢地聚攏了過來。魚鬱用沙啞的、但越來越有力量的聲音，把情況說了一遍。
“恩人是王子的傳人。”他說，“恩人手裡有我們魚人的傳位信物。恩人願意帶我們過江。你們可願意跟著恩人一起走？”
礦工們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一個瘦得像柴火的年輕人站了出來，用沙啞的聲音說：“我願意。”
“我也願意。”
“我也願意。”
一個接一個，礦工們都站了起來。
“不過——”魚鬱看著侯喜，“現在現場只有八九十人。還有西十個，隨船拉縴去了，等船回來就能見面。”
侯喜點了點頭。
八九十人加西十人，再加蘇族的三十五人，一共一百七十人。兩條大船，每條裝七八十人，再擠擠，沒問題。
他正要安排——
“來了！”
蘇泉忽然手指上游江面，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船來了！”
侯喜和蘇堪順著蘇泉手指的方向望過去。
江面上，兩條大船正順流而下。
船很大，蘇堪從沒見過這麼大的船，兩側各坐著十個划槳的縴夫，桅杆上掛著一面破舊的麻布帆。船頭站著幾個夔人勇士，手裡提著長矛，懶洋洋地朝這邊張望。雖然他們看見那些魚人礦工們聚集在江岸，但在他們眼裡，那些失去了反抗意志的魚人，就是一群可以任意欺凌、任意屠戮的綿羊。因此毫不在意。
首到船靠了岸。
首到第一個夔人勇士被蘇堪的銅矛刺穿了胸膛，其餘的才驚醒過來。
但己經來不及了。
七八個夔人勇士，在一擁而來的魚人礦工和船上魚人縴夫的圍攻下，只掙扎了幾息就被全部解決。血濺在了船板上，順著木縫往下淌，滴進江水裡。
“快！”蘇堪喊，“能搬的都搬上船！金屬工具、糧食、破衣裳，什麼都別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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