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了塵的心裡，是冷的。
“靜心姐。”她忽然開口。
靜心抬起頭。“嗯？”
“你恨你丈夫嗎？”
靜心沉默了一會兒。“恨過。現在不恨了。”
“為什麼？”
靜心低下頭，繼續撿石頭。
“恨他有什麼用？他害了我一輩子，我再恨他，也回不去了。”
她頓了頓，“了塵，放下吧。放過了別人，也就放過了自己。”
了塵沒有說話。
她低下頭，繼續撿石頭。
一塊一塊，像在壘一堵牆。
她放不下。
她這輩子，被人害過，也算計過別人。她以為出了家，唸了佛，就能把那些事都放下。
可放不下。
那些事像石頭，壓在她心上，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放下。也許永遠放不下。
吳俊霖第二天一早去了周家。
他沒有進門，站在門口，讓門房把小西叫出來。
小西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有些腫，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
吳俊霖看著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
“小西，哥對不起你。”
小西搖搖頭。“二哥別這麼說。你救我出來，是我的恩人。”
吳俊霖苦笑了一下。
“恩人？我把你從春水閣救出來，又把你推到火坑裡。
我算什麼恩人？”
小西低下頭，沒有說話。
吳俊霖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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