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他頓了頓，“萬一戰事擴大，朝廷可能要調兵。我是京畿衛戍使司僉事，管著京城的治安。
萬一出事，我得上。”
趙智嫻看著他，看了很久。“你怕不怕？”
吳俊霖想了想。“怕。可我是男人，是這個家的頂樑柱。我不能怕。”
趙智嫻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沒有讓它掉下來。
她站起來，走到櫃子前，從裡面拿出一個小布包，遞給他。
“這是什麼？”
“護身符。我去廟裡求的。你帶著。”
吳俊霖接過布包，攥在手心裡。
布包不大，可他覺得，很重。
他把趙智嫻拉進懷裡，抱了很久。“等我回來。”
趙智嫻靠在他肩上，沒有說話。她只是摟著他的腰，摟得很緊。
朝堂上的風浪，比趙智嫻想象的還要大。
北邊藩王叛亂，朝廷派兵去平叛，仗打了兩個月，沒贏也沒輸，僵在那裡。
有人趁機在朝中攪渾水，彈劾這個，彈劾那個，想把水攪渾，好渾水摸魚。
這天早朝，御史顧永哲站出來，手裡捧著一本摺子，聲音洪亮。
“臣彈劾京畿衛戍使司僉事吳俊霖，剿匪不力，縱匪擾民，請皇上嚴查！”
朝堂上頓時安靜了。
吳俊霖站在佇列裡，臉色鐵青。
剿匪不力？他上任第二天就帶人出了城，連著剿了三個匪巢，抓了十幾個匪首，胳膊還被射了一箭。
這叫剿匪不力？
趙崇山不在朝中，沒人替他說話。
吳大人站在佇列裡，氣得手都在發抖，可他不敢開口。
他一開口，那些人就會說他是護短。
皇上坐在龍椅上，看著顧永哲，又看了看吳俊霖。
“吳愛卿，你怎麼說？”
吳俊霖出列，跪下。
“臣剿匪不力，甘願受罰。可臣要問顧御史一句——臣剿了三個匪巢，抓了十幾個匪首，繳獲贓物無數。這叫不力，那什麼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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