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懷遠最近走路都帶著風。
下了朝就往家趕，家丁還沒通報完他己經進了二門。
王春華的肚子還平平的，才兩個多月什麼都看不出來，
可他每次進門第一件事就是往她屋裡去，伸手摸摸肚子聽聽胎心……
邊摸肚子邊滿臉堆笑。
那臉上的老褶子都要笑開了花兒。
“寶貝今天吃什麼了，有沒有不舒服。”
王春華笑著說：“老爺您天天問，奴婢沒事！”
他點點頭說：“沒事就好，沒事兒就好，這回呀，你可是咱家的大功臣吶。
你這肚子可老夫我掙了臉了。
這來年要是生個大胖小子你就是咱家頭等功臣。”
春華紅著臉。摸著肚子害羞的說道：“哎呀，老爺看您說的……那萬一要是個女孩呢？”
“女孩也好，女孩也好，生就比不生強。”
“女孩咱就接著生，我就不信我這身體硬朗的很，還種不出個男孩！”
“哎呀，老爺，瞧您說的，羞死人了。”
“傳宗接代乃是生而為人之本，這有什麼好丟人的。我堂堂正正納妾，堂堂正正生養，又沒去偷別人家的女人，我丟什麼人？”
“哎呀，老爺奴家不是那個意思，人家是說人家害羞嘛。”
“好啦，好啦，我不說了，不說了。”
“你個小妮子，還知道什麼是害羞，你都要當孃的人了。”
說著那一臉老褶子，又樂開了花兒。
轉身坐在床邊不肯走。
辛夫人站在廊下看著這一幕，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
她的屋子冷冷清清的，連茶壺裡的水都是涼的。
她己經記不清辛懷遠上次來是什麼時候了，大概是他納妾之前……
她坐在窗前，陽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可她覺得冷。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上青筋凸起，皮膚皺巴巴的。
她把手縮排袖子裡，不想再看了。
夜裡她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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