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低了聲音，“如果有人來打聽，有沒有我這樣一個人做過這種首飾——您就說沒有。替我保密。”
掌櫃的連忙點頭。
“這您放心，我們做這行的，替客戶保密是規矩。”
翠兒站起來，理了理衣裳，把鐲子戴好，簪子插穩，推開店門走了出去。
回到府裡，奶孃正在院子裡抱著俊錦曬太陽，見她進來，目光在她頭上掃了一下，又掃了一下。
“姨奶奶，您這髮簪是重新打過了？跟原來那個一模一樣，我都分不出來。”
翠兒有些不耐煩，腳步也沒停。
“我說了，不喜歡那個款，重新換了個樣子。你把孩子帶好就行，哪來那麼多問題？”
奶孃被她噎得不敢再說話了，連忙低下頭哄孩子。
翠兒回到屋裡，關上門，對著銅鏡照了又照。
髮簪插在髮間，黃澄澄的，金燦燦的，跟原來那支分毫不差。
鐲子戴在腕上，雖然也沉甸甸地墜著手腕。但照比之前的分量相比，簡首是差了一半帶拐彎。
她抬起手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長嘆了一聲氣。
“哎”
又從袖裡掏出了那個空著的包伏皮兒。
放在手裡抖了抖……
她想起那兩塊自己都沒捨得做衣服的料子。心裡又揪揪的痛了兩下。
可這時候她的腦海裡又浮現了南明玲。
那天他瞅她的那個充滿溫存的眼神，和那對他揮手的樣子。好帥，好美。嘴角慢慢翹起來。
可轉念即逝，她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裡，疼……
“翠啊翠兒，你還不長記性嗎？”
她舉起手朝著自己的右臉……又放下了。
她坐下來，從抽屜裡翻出粉盒，對著鏡子往右臉頰上撲了幾層粉，蓋住昨天自己扇出來的紅腫，又理了理鬢角，把頭髮抿了抿，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這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她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沒有人會知道。
可她不知道，戲院那天，有一雙眼睛一首在看著她。
那雙眼睛看見她把金鐲子摘下來放在桌上，看見她把赤金簪子摘下來，看見她把翡翠耳環摘下來。
那雙眼睛的主人沒有出聲，可她記在心裡了。
吳大人這天晚上來了翠兒屋裡。他進門的時候，翠兒正在哄俊錦睡覺，見他進來，連忙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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