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智嫻發現吳俊霖這幾天不對勁。
他看她的眼神像隔了一層紗,不遠不近的,話也少了。
以前他下朝回來總要去正房坐一會兒,抱抱承喜,跟她說幾句話。
現在他回來就鑽進書房,吃飯的時候低著頭,很少看她。
她沒有問他,她等著他自己說。
那天晚上,他終於把那塊手帕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才知道他在懷疑什麼。
她看著那塊手帕,又看著他:“你是懷疑我?”
他沒有回答。
可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趙智嫻沒有說話,站起來回了裡間,把門關上了。
她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承喜,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剜了一下。
他懷疑自己……他居然懷疑自己
自己跟他說過很多次,她己經不恨雲朵了,早就不恨了。
原來他從來沒有真正信過啊……
在他心裡,她竟然是那種記仇的、放不下恩怨的女人。
她想解釋,可她不想開口了。
心寒了,話就堵在嗓子眼裡,說不出來。
趙智嫻沒有去找吳俊霖解釋。
她照常帶孩子、做針線、吃飯、睡覺,臉上看不出什麼。
可她的心裡一首在想那件事——雲朵的墳到底是誰挖的?
她想了一夜,她想起三天前,她去給母親掃墓的時候,確實順路去了雲朵的墳。
那天是母親的忌日,她帶了供果、紙錢和香燭,還多帶了一份,想著順路去看看雲朵和念安。
小拾兒和奶媽跟著她,翻過那道小山嶺,到了雲朵和念安的墳前。
那兩座墳積了些灰土,石碑上也落了塵土,她就掏出手帕擦了幾下。
擦完之後,手帕髒了,她隨手放在了墳頭邊,忘了收起來。
小拾兒當時還小心翼翼的問道:“少奶奶,這就是念安妹妹和雲朵姨娘的墳嗎?”
“嗯,是的,但是回府裡你們兩個都不許說這件事情。”
“不能讓承祖和承歡知道他的媽媽沒有了。所以這是善意的謊言,記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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